“威廉,我午夜之時就要出發,在我回來之前,照顧好你母親和你妹妹,波特家的農場在收割時記得前去幫忙。”
“好的,父親。”
威廉撇嘴說
“但您之前喝醉了還在叫罵那老波特殺了多少您的同伴呢,您曾是忠于吸血鬼的血仆,而他是個舊教獵巫人,你們曾是一見面就要殺個你死我活的敵人,但現在,我居然要稱呼他為先生,還去幫他家收割糧食。
這也太怪了”
“嗯,仔細想想確實很怪。”
弗蘭德斯將軍深以為然的點了點頭,小聲吐槽說
“就和這片大地上正在發生的事情一樣怪,但這是好事,對吧多一個朋友,總比多一個敵人要好得多。”
就在弗蘭德斯將軍向家人告別的同時,老波特也回到了自家農場。
他如以前出征時一樣手腳麻利的收拾好了自己的行裝,又將自己的獵巫人皮甲取了出來,將那傷痕累累但洗的很干凈的護具穿在身上。
從墻上取下自己的獵手劍又將一把獵巫左輪佩戴在腰間,最后把用于裝藥劑和毒素還有飛刀的武裝腰帶套在身上。
一個標準的獵巫人形象隨后出現在鏡子里,波特對著鏡子收拾了一下自己,隨后背上行囊準備離開這住了半年的屋子,他本想悄悄離開不愿意驚動兩個已經休息的孩子,但剛出門就看到自己收養的流民兄妹眼淚叭叭的站在門口守著他。
名叫薩姆的男孩咬著嘴唇,而名叫麗莎的女孩張開雙臂擋住他的去路。
這孩子是個啞巴,但她眼中閃爍著恐懼,或許是因為她的父母就是死于十年戰爭的戰亂之中,在她眼中,老波特此時的打扮像極了走上死亡的時刻。
“哭什么哭老子還沒死呢,晦氣不”
你不能指望一個沒讀過書而且大半輩子都在戰斗的老獵巫人能說出什么溫暖人心的話,老波特所有的溫柔都在舊教垮塌的災難中隨風而去了。
他如往常一樣惡聲惡氣的對自己的養子養女說
“老老實實待在家里,照看好莊稼和牲口,等收割的時候弗蘭德斯村長的家人會來幫忙,記得對人家客氣點。”
“但是你總是給我們講過去的故事,在那些故事里身為獵巫人的你和身為血仆的弗蘭德斯村長是死仇,我們或許不該接受他們的幫助”
薩姆爭辯了一句。
孩子們的世界總是這么簡單,非黑即白。
這讓老波特嘆了口氣。
他開始后悔在這兩個孩子纏著他聽故事的時候,自己要給他們講過去的“戎馬歲月”了。
早知道就把那些異邦人弄出的那套亂七八糟的白騎士傳講給他們聽了,自己在其中還有個“出云風鷲”的匪號呢。
“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不能總把以前當現在”
老波特試圖說出一些大道理,但更敏感的麗莎已經撲過來抱住了他的腿不讓他走,這啞巴小姑娘很倔,讓波特這個殺人如麻的老獵巫人一時間都沒辦法。
無奈之下他只能拿出一枚種子遞給麗莎,對她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