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細說這個神選儀式本身,其實也沒有許格森想象的那么神秘,更不需要經歷什么離譜的神之試煉,倒不是說血疤氏族不想把這個儀式辦的更威嚴一些,最主要的原因是,狩獵之主現在還尚未誕生,它的神格與面相尚未完全塑造。
儀式辦的再威嚴也很難真正和狩獵之主取得聯系,更何況這會還打仗呢,所以就一切從簡。
就在苔蘚山谷最深處的一處千年洞穴中,許格森背著狼血圣劍,帶著死爪一路向前,沿途那些狩獵選民就如雕塑一樣屹立在自己的位置上。
它們的眼神中沒有任何情感,就如靈魂都被掏空又被注入了一些難以形容的東西。
許格森知道,這就是自己的未來。
這些選民都屬于降級版的神選者,它們都是整個黑暗山脈最杰出最優秀的豺狼人戰士,但它們卻已被改造成了神的仆從。
名義上這是偉大的奉獻,但說的再好聽也改變不了這個過程的殘忍與無情。
大督軍不是沒見識的家伙。
它在黑焰山口的戰場上也接觸到那些白銀矮人的大地祭司,那些祭司們理論上也屬于大地母神蓋婭的選民,但他們卻沒有這種完全失去心智與意識的表現。
看來自己的養母與腓烈大人的說法都是真的。
自家的狩獵之主是個地地道道的邪神,其作風甚至要比傳說里那中立偏向邪惡的蜘蛛女士更兇殘一些,畢竟蜘蛛女士的織命少女們也沒有被奪取靈魂。
這樣的家伙一旦誕生,如今本就兇殘的豺狼人的未來可就真的前途無亮了。
許格森在心中打定了主意。
它最終來到了這個洞穴的最深處,通過一層黑石之門后,它進入了一處與世隔絕的小山谷,迎面所見那懸崖之上乃是一池猩紅之水。
那是最新鮮的血液中混入了某些力量而塑造出的超自然血池。
它似乎深入大地之下直入世界之心,而在那血池后方,是一尊用黑色巖石雕刻出的狩獵神龕,被慘白的月光籠罩著,其上有一個面容模糊的豺狼人戰士高舉連枷揚天怒吼的雕塑。
在許格森看向它的時候,恍惚間能看到一個頂天立地站在尸山血海的血色世界中怒吼的豺狼人巨神。
那威武的力量讓人心生膜拜。
據說這個神龕是百年前的咬骨之王親自雕刻,以此作為狩獵之主和豺狼人之間的信仰鏈接,如果這時候許格森暴起毀掉這神龕,就能完全斷絕狩獵之主與豺狼人種群的聯系,但問題就在于,它做不到。
在這血池和神龕四周站著包括曼森在內的五個黃金者,不過除了曼森祭司和阿莫特酋長之外,其他三個黃金者都是死靈。
那應該是血疤氏族的前幾代酋長。
它們的形態和普通的死靈并不一致,它們的情緒與思維并未被死亡剝離,其一舉一動都會在盔甲之下閃爍出紅色的輝光,和眼前的血池之光一模一樣。
顯然,這是被狩獵之主的力量庇護的死者。
“來吧,許格森,咬骨之王的血裔啊,脫掉你的盔甲,帶上你的狩獵伙伴與你的武器,踏入狩獵之主的血池之中,接受我神的祝福,然后以祂的名義行走于大地之上,將狩獵之主的威儀傳遍整個世界”
帶著一個血色蜥蜴獨角面具的阿莫特祭司長手持一把猩紅色的連枷,它用蒼老的聲音帶著無盡的狂熱喊到
“狩獵之主的神選者與眾生的踐踏者即將誕生這是我族真正崛起的征兆,發出怒吼吧,讓我等沐浴在我主的狩獵榮光之下吧。”
許格森深吸了一口氣。
它脫掉了盔甲,精赤著身體又撫摸了一下自己的座狼,然后提著狼血圣劍踏入那血池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