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名下級督軍你看我,我看你,最后由一個直接依附于鞭尾氏族的中型氏族的老戰士出面解釋道
“赫爾利督軍,那高地離黑焰山口不遠不近,正好在矮人的大地祭司能影響的范圍內,狗頭人的掘地戰術根本沒用,我們把各氏族的狗頭人都集中在另一個方向,挖掘通往山口附近的地道呢。
那是來自劈爪氏族的直接命令,劈爪主母是特蘭西亞方向的總管,她的命令我們不敢不服從,劈爪氏族要我們的狗頭人準備好一個大地洞作為它們的士兵偷襲之用。
而且,單就那個奇怪的高地來說,雖然這爛仗確實是波波克那個蠢貨做下的蠢事,但那年輕人說的其實也不算錯,對方死的人不比我們少。
我以狩獵之主的名義向您保證,那個陣地上的特蘭西亞人是真正的人類精銳
他們比血盟氏族的獵狗更兇狠不,那些獵狗根本比不上這些特蘭西亞瘋子,最少血盟扈從軍在劣勢下會主動撤退,但特蘭西亞人不會。
哪怕他們落入絕境,也會飲下奇怪的藥水燃燒生命并且用惡毒的符咒和我們進行最后一搏。
這種可怕的戰斗意志甚至嚇壞了我們的族人,這一點是做不得假的。
這也是我們幾個一直沒有派出麾下精銳陪波波克胡鬧,只是派出了羸弱的士兵參戰,一心等著您到來主持大局的主要原因。”
這瞎了一只眼睛的豺狼人老兵嘆了口氣,無奈的說
“哪怕我們再不愿意承認,那個高地的防御力量僅靠我們這些豺狼人是拿不下來的。我們都是獵手和蠻兵,僅有的幾個狩獵祭司還是波波克用黑眼氏族的名義從附近招募過來的。
沒有祭司的配合,我們拿不下那個該死的高地。”
“它又不在唯一的前進道路上”
鞭尾督軍赫爾利聽到這在黑暗山脈廝殺了大半輩子的老兵都這么說,它心中的憤怒這才壓下一些,但督軍看著眼前的獸皮地圖,皺著眉頭反問到
“那個高地所在的只是通往黑焰山口的一條路而已,如果它很難啃那為什么不繞過去直接進攻黑焰山口的陣地別告訴我你們連這種辦法都拿不出來”
“我們試過,督軍。”
另一名豺狼人狩獵隊長無奈的解釋道
“但因為血旗高地矗立在那,波波克的連續失敗已經讓黑焰山口的守軍士氣爆棚,他們模仿那群特蘭西亞瘋子在其他道路上都建立了類似的崗哨和高地,必須拔掉那些哨崗才有可能攻擊黑焰山口。
其他崗哨的戰斗烈度雖然不如血旗高地那么夸張,但血盟氏族的獵狗們也一樣死戰不退,我們嘗試著在不同方向沖了幾次都以失敗告終。
因為狗頭人都被劈爪氏族征調的緣故,哪怕我們能拔掉那些崗哨,也缺乏占領用的士兵,而只要我們一退,那些頑強的混蛋們就又會帶著戰旗回到廢墟中重建它。
我們之前無法理解血旗高地存在的價值,但現在我們知道了,那就是黑焰山口的吸血鬼用來操縱人心的把戲。
只要血旗高地還在一天,我們就無法用恐嚇戰術擊潰黑焰山口的士氣。
波波克的行為雖然愚蠢莽撞,但它誤打誤撞下確實抓住了問題的重點,如果不能摧毀血旗高地,我們就不可能觸摸到黑焰山口。”
說到這里,其他幾名督軍猶豫了一下,互相交換了一下眼神,這才由一個資歷最老的小督軍對赫爾利小聲建議到
“赫爾利督軍,我們都是鞭尾氏族的仆從,大家是自己人,有些話我們在您面前也能直說。大家一直留在這的另一個原因是,黑焰山口現在的防御情況太夸張了。
那些血盟瘋子把它變成了另一個小號的黃銅要塞
我就這么說吧,就算沒有血旗高地,我們現在這些人全扔進去也別想打開黑焰山口的第一層陣地,而那邊的陣地數量最少也在九層以上。
如果您一定要進攻,那我們也不怕死愿意追隨您,但實話說,您最好別把這個苦差事攬在自己身上。
這一次黑災是劈爪氏族那群混蛋主攻特蘭西亞,憑什么讓鞭尾氏族的勇士白白為它們的勝利犧牲呢”
這個老督軍的話讓赫爾利沉默下來。
它就知道前線打成這種爛仗絕對是有原因的,這波波克一個初來乍到,毫無威望的年輕人哪來的權力調動各個氏族的戰士去送死
現在看來,年輕的波波克果然是被這群狡猾的老豺狼人推到前臺的“替死鬼”罷了。
但赫爾利還不能呵斥這些在戰場上耍心眼的同胞們,因為人家說的不錯,用自己的族人生命去給其他氏族爭取利益的行為,在豺狼人眼中可算不上勇敢和偉大。
最重要的是自己來之前,老酋長也悄悄暗示過這一點。
既然是硬骨頭,那就讓劈爪氏族去啃吧,自己帶著鞭尾氏族的精銳在旁邊給“偉大的”劈爪主母高唱贊歌就好了。
一想到這里,赫爾利督軍便打定了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