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覺得”
高郵大湖中,公孫弘入水半個時辰沒有冒泡。
要么公孫弘的本事已經超出了董仲舒的估算,要么公孫弘遭遇了意外。
相較于前者,董仲舒覺得后者的可能性更高。
張學舟也認同董仲舒的推算,但他就是一個明天就該回現實世界的人,本來只是來陪著打個醬油,壓根不能干活。
他不怕自己沒能力干活,他怕自己干一半的活忽然回現實世界了。
就像他當年賭一把撈巴蛇之眼,東西撈到手了,人也失去了控制跌落在江水中難知生死。
干過這種事情,張學舟就不太想卡時間了。
他希望自己回歸現實世界時平平安安一切順順利利。
“要不再等等”張學舟建議道“如果公孫先生真出了什么意外,咱們沖進去也無濟于事,萬一他真能更長時間憋氣,現在正在水中潛聽打探水府消息,那我們入水會給他帶來麻煩”
“飛飛飛”
“你這么說也沒錯”
張長弓難于抑制的激動聲音傳來,又越來越遠,直到不可聞。
“如果夫子真想自己下水,那我也不阻攔了”
“你說的有一定道理,但”
張學舟讓有容氏和張長弓后退數十步遠,而后伸手一點,他已經靠著騰云術飄飄蕩蕩而去。
“我記得這位小哥擅長憋氣”董仲舒指向張長弓道。
法力感知與眼睛注目的能力相近,難于穿透到水面下,他張望探查并未發現什么異常。
他干脆的小模樣讓董仲舒無法吐槽。
“次卿的水性應該沒這么好”董仲舒焦慮道“我真是有些憋不住想下水尋他,早知道就拿他一滴血又或其他便于施法追蹤之物了”
看著董仲舒在水中不斷狗刨游向前方,張學舟不免也踮起腳向遠處張望探尋。
“他憋氣歸憋氣,碰個蟹妖就嘎了”張學舟道“除非你有什么防護的重寶,他才能入那方水域搜尋”
聽到不是讓自己下水尋覓公孫弘,張學舟頓時就推讓了出去。
“其實你不用擔心傷人的問題,我聽聞仙庭約束過龍族,沒有允許不得主動傷人”董仲舒道“你看那頭蟹妖都只敢鑿船,并不敢傷人,他們入水是不會遭遇生命風險的。”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我們就更不用擔心公孫先生的安危了,他如此擅水,總不會被水淹死”張學舟回道。
等時間不斷過去,這家伙兩眼一閉,而后就會將所有事情都塞給他了。
董仲舒勸告張學舟就是這般不好使。
直到董仲舒游到峭壁下一個猛扎入水,而后再也沒有浮出水面,張學舟的神色才嚴肅了起來。
“你們離岸邊遠一些,不論發生什么情況都不要過來,萬一我陷在那邊沒能按時出來,那就十三天后再見”
如果不切合這小伙的利益相關,張學舟的理由經常讓他沒法反駁。
眼見無法勸動張學舟,哪怕張長弓也難于被抽調過來做事,董仲舒只得挽起袖子入了水。
張學舟沒有直接入水,他選擇的落腳處是峭壁上方的山石。
站在十余丈高的峭壁上往下望,張學舟只見水域漆黑,難于看到一絲光亮與異常之物。
仿若此前沒有公孫弘和董仲舒探查過,這處水域看不出一絲吞噬的痕跡。
注目了十余秒,張學舟穩住身體用力一撬,峭壁上一塊半截身體長短的大石頭便被他推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