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廷的官不好當,尤其是涉及派系之爭。
公孫弘就是站隊錯誤的犧牲品。
如果申培公等人依舊在長安朝廷,他出使兇國無果而歸必然會被大做文章,哪怕罷官回家也難于做到,甚至有可能喪命。
被江都王邀請,又有董仲舒不斷暗示求幫忙,張學舟最終來到了江都國的國都廣陵城,也在三天后見到了臉帶失意的公孫弘。
直到公孫弘被引薦進入廣陵宮殿,看到端坐在王座上的江都王,又有坐于客位的董仲舒和張學舟等人,公孫弘被人強行架著前來的蒼白老臉才紅潤了起來。
“拜見大王”
公孫弘規規矩矩行了禮。
“公孫先生免禮”
菑川國屬于齊地的屬國,位置已經極為靠近北境。
江都王說請人是真的請人,至于方法則另說。
“好久不見公孫先生,甚是掛念先生安危”
他能理解公孫弘,但張學舟顯然不會像信任董仲舒一樣去信任公孫弘。
張學舟起身回了一禮。
“公孫先生,我聽聞董博士提及你以往在東海十余年,極為熟悉東海,不知道你可知這東海的水晶宮啊”
“仲舒”
若他欠缺能力又陷入被迫出使兇國的漩渦,張學舟的表現并不會比公孫弘好多少。
公孫弘到廣陵城較之他們要晚三天,董仲舒等人這幾天看過江都異志等藏書,又不乏在長江水等江河附近轉悠探查。
但江都王越魯莽越不通事,他下起手來就沒有任何愧疚之心。
如果江都王勤政愛民,又被人人稱頌,他選擇江都王作為修行運術的目標必然有慚愧。
董仲舒等人搜尋無果,江都王也將目光看向了董仲舒舉薦的公孫弘。
他搓了搓身體疼痛部位,又看向前方,一時不知張學舟怎么跟隨董仲舒到了江都國,但他與張學舟也算是熟面,遂也打了招呼。
他拱手回禮,等到公孫弘被江都王賜座坐下,張學舟才回了位置。
等到舉杯朝著公孫弘遙遙示意,江都王也迅速開口詢問著自己邀請公孫弘前來的目的。
但張學舟也不會得罪公孫弘。
“次卿”
短短六天時間,公孫弘已經被綁到了這兒。
公孫弘看了看紅腫破皮的手臂,也只得拱拱手向董仲舒行了一禮。
董仲舒拿著法寶扇揮了揮,一道風刃如刀一般飛了出去,公孫弘身上的繩索頓時脫落了下去。
“怎么還在身上系著繩子,公孫先生是有什么特殊愛好嗎”江都王道“說來本王也喜歡綁人,本王的寵妃經常玩這種捆綁的游戲。”
江都王行事極為簡單粗暴,說好的邀請變成將公孫弘直接捆綁到了江都國,董仲舒心中吊起時也重重吁出了一口氣。
在長安城見過公孫弘行事,他對公孫弘的印象說不上好,也說不上不好。
“東海龍王的水晶宮”
公孫弘一怔,總算清楚了自己被捆綁過來的緣由。
如江都王這樣為了得到一份答案千里綁人不算稀奇事,大漢國內存在著更荒唐的諸侯王。
“水晶宮沒有坐落在江都區域旁的海域中”公孫弘搖頭道“魯地海邊向西一千二百里才是東海水晶宮的入口處”
“還真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