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安國說兩日后啟程,時間非常準。
對方是張學舟在金馬門的同僚,也負責傳遞了消息。
時間在五更的時候,張學舟宅子外就有人來敲門。
等到看了看馬車的空位置,這讓張學舟迅速招呼了容添丁。
“讓那小娘皮自己冒險去”
容添丁喜滋滋登上了馬車。
雖說他想在長安城等待許遠等人回來,但眼下才一月,出去一段時間也沒問題。
而且這是朝廷的車隊行進,遠較之正常車馬行進的速度要快。
聽張學舟說朝廷的車隊大概率去梁地,若是到了那兒,離北境就不算太遠了,哪怕容添丁回一趟蓉城都有可能。
他提著一個提前裝了衣裳的小包裹,而后湊在了馬車里。
張學舟等人乘坐的馬車不稀奇,等到諸多馬車匯聚在長安城門口緩緩而出,張學舟才發現這個車隊的龐大。
這是至少有一百輛馬車的團體,連成串的馬車排出了數百米遠,又有上千人的騎兵精銳團護送。
相較于嶺南一行時的寥寥數十人,新帝眼下的出行排場何止大了十倍。
“太皇太后,陛下出長安城了”
安樂宮中,竇太主接到回報,也快速稟報回了太皇太后。
她臉上有幾許沉重。
太皇太后讓她駐守安樂宮,又選了半夜出行,但依舊遭遇了咒術打擊,而她則一直在皇宮附近陽魄巡游不曾發現任何異狀。
等到太皇太后回宮,太皇太后明顯較之以往蒼老了很多,肌膚上甚至有諸多老年斑。
太皇太后的衰退讓竇太主明顯緊張了很多。
外人以為大漢王宮底蘊深厚,但竇太主知曉太皇太后已經是燈枯油竭黔驢技窮。
前些天指望的西方教高僧壓根做不得數,太皇太后從陽陵跑回來了,對方也趁亂跑了。
如果不是太皇太后信誓旦旦對方是頂級大修煉者,竇太主幾乎要認為這是遭遇了什么大騙子。
她眼下只盼著大漢王朝可以穩妥接過這一棒,但太皇太后多變的性情讓竇太主也摸不清楚方向。
甚至太皇太后還破天荒對新帝有著一些體貼的照顧。
竇太主一時沒明白太皇太后這是發動政變的前兆,還是說處于真心實意的關心。
她親自回稟了太皇太后相關,太皇太后不免也有些微微的沉默。
當朝堂之上插入安樂宮的主力人手,坐在王位上的新帝顯得有名無實,完全被架空了權利。
在這種情況下,朝堂上有新帝還是沒新帝都是一個樣。
只是新帝走得太干脆也太沒心沒肺了一些。
對方就這么干脆出了長安城,一點留戀都不曾有。
如果是以往的太皇太后,她至少要罵上一聲荒唐,哪怕是有她提前的許可也是如此。
此時新年剛過不久,淮南王甚至還處于長安城未回,新帝就這么跑了路。
如果長安城無法穩鎮,這幾乎就是改朝換帝的前奏。
“出長安城了好”
而在眼下,太皇太后只是隨口附和了一聲,并沒有做過多追責。
她甚至要贊許新帝跑得沒有拖泥帶水。
新帝無疑在下一個賭注,看看太皇太后到底是青睞淮南王,還是說依舊會選擇自家的孫子。
退出長安城的新帝無疑避開了沖突的漩渦,也完全將決定權交到了太皇太后的手中。
“劉安那邊在做什么”太皇太后問道。
“他這幾天和田蚡、竇嬰、莊青翟、許昌等人在一起飲酒作樂”竇太主回道。
“真是飲酒作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