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了想,快速跑回廚房后,容添丁極為自然摸出了小瓷瓶往肉湯里滴了兩滴水。
他不知道瓷瓶里裝了什么,又有什么作用,但張學舟既然這么說,他就按著做。
攪拌翻滾后,容添丁端起盤子走了出去。
又有周霸目光盯著四周,注目著這個小山村中的一切。
“可能是夜梟,你快走,把我們幾人的食物放好就趕緊關門休息”周霸道。
“好的大人”
容添丁應上一聲,他鉆進草房中,又看了看在那兒號脈的義妁。
兩人一個當了廚子,一個擅長醫術,倒也算是人盡其才,極為自然融入了申培公這個團隊中,較之只能盤坐發呆的孔安國用處更明顯。
容添丁對著義妁嘟嘟嘴,義妁不免也是回了個頭疼的表情。
她哪能想到四處這么挖一挖還能挖出問題來。
正常來說,他們挖他們的,申培公等人挖申培公的,兩者井水不犯河水。
不過義妁只覺跟著申培公等人也不虧,說不定這幫人同樣是在挖秘地通道,但凡被她偷摸瞧到了,她以后也能鉆進去看看。
她抬起腦袋,又看了看后方黑漆漆的大洞。
陰冷的氣息冒上來,這讓義妁都不免起了雞皮疙瘩。
她一時覺得地道通向秘地,但又覺得這種氣息和秘地似乎有些不符合。
“死婆娘,快回去陪我睡覺了”
見到義妁目光漂浮,容添丁不免低罵了一聲。
“說誰死婆娘,你又皮癢癢了,還想睡我,沒門兒”
只要熟悉之后,義妁無疑就成了一個顯露本性的小辣椒,尤其是她和容添丁掐架的次數極多,算得上是打出了交情。
陡然聽到容添丁嘴里沒譜,義妁不免也是迅速回罵。
“不要吵不要吵,孔圣人曰小女子不吵才是好”申培公頭疼道。
“這死相的模樣我一看就來氣,不罵幾句他不老實”義妁怒沖沖道。
“說誰死相”容添丁道“人家管天管地那也不能管夫妻不能團聚”
“昨天怎么沒看你們要團聚”屋內的大儒夏寬笑道。
“那時候怕你們打我們”容添丁道“都說吃人嘴短,給你們做了兩天飯菜,這不我們膽子也大了一點”
“膽子大點好”夏寬道“也慶幸有你們,我才免了剁肉下廚之事”
“去吧去吧都去吧”
申培公擺擺手,示意義妁和容添丁都可以回房休息,這也能讓他耳根子清凈一點。
看著這兩人吵吵鬧鬧出了草房,他不免還有幾分頭疼,又咳嗽了數聲。
“周霸師兄今天在山林里找了一株老參,我們拿來讓廚子燉到了豬肉中,老師您吃一些養養身體”夏寬恭敬道。
“我枯坐七天,削了自己入口帶來的生機,方才能在動用拔劍斬命術時發揮更好的功效”申培公道“我不需要吃,你吃便是了”
“可我們還不知道他們什么時候來”
“那個燃燈僧人做法時需要皇室的人在場,每天都有輪換,她肯定會來的,或許是今夜,又或許明夜,亦或者后夜”
申培公咳嗽了兩聲,哆嗦的身體靠近了火堆一些。
火光溫暖著他的身體,但申培公能覺察到自己身體中的生機愈發暗淡了下去。
每一道術都有弊端,這種涉及極為稀少的命術更是缺陷嚴重。
只要他的身體足夠虛,拔劍斬命術就必然會斬中生命力旺盛的一方。
等到術進行標記之后,他才能恢復自己的體能祈法斬命。
申培公摸了摸袖兜,袖兜中露出一個綁了發絲的雍容華貴婦人木偶,又有一柄長約三分的小劍橫在木偶頭顱上。
他拿小劍戳了戳木偶的腦袋,又劃破手指滴了一滴血到木偶腦袋上。
念念有詞中,那滴血漸漸滲入木偶頭頂。
“她似乎來了”
申培公閉目念了很久,心中忽地一動看向了長安城方向。
太皇太后向來喜歡在夜晚行動,這一次,對方似乎在夜晚出了長安城。請牢記收藏,網址最新最快無防盜免費閱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