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上的誘惑很多。
想要擺脫誘惑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尤其是在自己有幾率達成條件的情況下。
不論是張學舟還是張曼倩,又或任安然等人,眾人都有參與序列之爭的底氣。
雖然不說眾人有百分百的穩勝,但他們的勝率確實很高。
張學舟是不想過于出風頭,導致踩踏風口浪尖上難于規避二號天坑等事情給予的聯想。
任安然則是想要獲勝就必須打破當下關于威懾類基因格斗術的規則,會誘發各式各樣的麻煩。
機緣很好,但并不適合他們拿取,尤其是涉及國際之爭的機緣。
哪怕是夾雜在西京城和地方之間,這種碰撞都讓人難于承受。
風云碰撞中最容易產生機緣,但太過于走上前臺的機緣并不適合眾人。
除了做一些交流之事,張學舟同樣潛心進行著修行錘煉之事,直到他身體一動,而后已經從另一具床上清醒了過來。
“哎呀呀,我的頭,我的頭好痛”
張學舟切換世界的本事極為自如。
他也不管有沒有人在宅院中,不斷將太皇太后治病的事情收著小尾巴。
“趙醫官,你看我表弟又醒來了,他還能喘氣”
“唉唉唉,這開顱術果然是兇險無比,趙某對這后患病癥真是有心無力”
容添丁和趙瑞醫官的聲音傳來,張學舟才將眼睛微微睜開。
這讓他隨后看到了趙瑞醫官蒼老了數分的臉。
這不是趙瑞醫官動用了速老術,而是對方這些天確實憔悴了不少。
太醫館眾醫官只能不斷灌藥的癥狀,趙瑞醫官哪有本事給張學舟診斷救治。
他這些天只覺一直在診斷一個將死之人,偏偏張學舟硬生生靠著灌入一點人參湯水活過來了。
“趙醫官,東方遭遇賊人殘害,能再一次清醒過來已經是萬幸”張學舟道“有勞您醫治了”
“我我只是給你熬了一些參湯,想著能吊命就吊一吊”趙瑞醫官道“你現在感覺怎么樣”
“頭疼,仿若被人拿斧頭一斧頭一斧頭的鑿,我腦海里一直是梆梆梆的斧鑿聲響”張學舟低聲回道“我感覺我腦袋里有一把斧頭”
“你腦袋里沒有斧頭”趙瑞醫官道“我是看著淳于醫官給你開的腦袋,她沒往你腦袋里放東西”
“你們太醫館什么時候給其他人腦袋開一開,我想看看其他人是不是和我一樣在腦袋里有斧頭”張學舟道。
“沒得開沒得開,這腦袋一開瓢就死了呢”
趙瑞醫官看著身體漸漸暖和起來的張學舟,只覺對方的癥狀完全沒法去判斷。
這其中的原因很簡單,如趙瑞醫官所說正常人腦袋開瓢很容易死,哪怕淳于緹縈開顱都是死馬當活馬醫。
對太醫館來說,給誰腦袋開瓢都不保活。
相應沒什么官員敢接受這種手術,哪怕是病入膏肓者也不想做這種選擇。
在這種情況下就少有相同的案例了,甚至想找個相似相近的案例都罕見。
他抓著張學舟的脈絡,只覺張學舟的脈絡由幾乎靜止到迅速恢復,又到強而有力的跳動。
如果不是張學舟在這里喊腦袋疼,趙瑞醫官覺得張學舟當下可以站起來了。
隨著十二天再次過去,對方也再次回光返照了,只是相較于此前的狀況,當下的張學舟多了腦袋有斧頭的痛感癥狀。
“您先下床吃點喝點恢復恢復身體”趙瑞醫官建議道“飲食一定要清淡,不要一上來就大肉”
“表弟快來吃雞肉”
趙瑞醫官的話還沒完,跑廚房的容添丁已經提了一鍋燉爛的雞肉進了房。
“要清淡”趙瑞醫官強調道。
“趙醫官,我都是要死的人了,能吃點啥就吃點啥吧”張學舟起身道“我現在想吃雞”
“那那你就吃吧”
趙瑞醫官本想勸一勸張學舟,但他覺得張學舟說的有道理。
如果治不了對方,那還不如張學舟隨心所欲吃,吃撐死也比清湯寡水瘦成干柴病死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