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學舟覺得自己和任一生是一樣一樣的。
任一生進入了駱輝教授的實驗室進行后續治療,而張學舟則是住進了養心殿觀察與治療。
他現實中一些事情暫定,又循序漸進推動著自己在合體境的修為和術法。
等到時間降臨,張學舟也在另一個世界有著蘇醒。
張學舟記得任一生曾經提及過療養時身體火辣辣的疼,這讓任一生壓根不愿意回歸身體。
等到蘇醒后的身體刺疼感傳來,張學舟疼得幾乎要遁出陽魄。
但目光一掃宮殿布局,又有簾子掛墜上標記的養心殿三個字,這讓張學舟硬生生忍住了念頭。
他呲了一口冷氣。
目光掃視時,張學舟已經看到自己身體上密密麻麻插著的各種銀針。
“每隔兩日行一次九針術,如今已經第十二天了,緹縈的能耐已經用盡”
“他這是死似乎喘氣了”
淳于醫官和竇太主交流的聲音并不高,等聽到張學舟忍不住刺疼發出的呲氣聲,這讓兩人的交流迅速止住。
“他活過來了”竇太主道。
“他這種癥狀很古怪,并非緹縈救治之術的功勞”
見到張學舟睜開的眼睛,淳于醫官眼皮猛眨。
再次看到張學舟的蘇醒,淳于醫官已經完全確定她此前確實有誤診,從而將這家伙腦袋切開,也讓對方牽扯到了一樁醫療事故中。
對方的身體本就是有問題的,而且是很大的問題。
這是一個極為特殊的病患,一般人落到張學舟這種下場早已經不知道死了多少年。
單單對方十二天無法進食的問題就會讓人斃命,但凡再夾雜一些其他癥狀就成了絕癥,哪怕是頂級大修煉者也承受不住。
張學舟清醒了,但淳于醫官很確定太皇太后難于承受這種重患。
這種醫學案例中想要重復做到一模一樣幾乎難有可能,張學舟在十二天后清醒了,但太皇太后或許永遠清醒不了。
相較于在這種醫療上賭命,太皇太后更大概率會選擇保養來延續壽命。
“你感覺怎么樣”竇太主開口詢問道。
“疼,渾身都疼”
張學舟眼睛瞪大,目光沒有看向竇太主,而是死死盯住了淳于醫官。
他知道自己會承受必然的救治,但張學舟沒想到自己肉身插了如此多枚長針,這幾乎是把他在往死里弄。
“這是配合九轉和氣術施展的長命針,如果你身體沒有感覺,這種長命針就在吊你的命,如果你身體刺疼,長命針就能取下了”淳于醫官抿嘴道“你當下已經是不治之癥,如果想吊命長久一些,你最好多練練九轉合氣術。”
場面話過掉,淳于醫官也開始皺著眉頭取針。
又有竇太主站在后方看淳于醫官施展九針術。
安樂宮的凝重并不止這十二天,而是持續了很久。
但這十二天無疑是壓垮太皇太后最后的一根稻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