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身體被種下了金蟾法王的毒之后,晉昌覺得自己的人生從此就沒順過。
他不僅僅是修為緩緩下降,他還無法完全動用自己的個人實力,一旦過于揮霍便會毒血攻心直接翹辮子。
這讓他明明有一身實力,但硬是發揮不出來。
混了數年后,他已經混回去了。
他在正常情況下與水猿大圣之間的實力差沒那么大,也不至于被對方一記纏繞類的術完全控制,但他確實沒有了爆發的能耐。
爆發后會立刻斃命,不爆發被逮了或許還有一絲渺茫的求生可能。
晉昌將自己的求生希望大部分放在了張學舟和李少君身上,但他記憶中回味時只覺張學舟當時似乎撒腿就逃命去了。
他腦袋昏昏沉沉,直到陷入口腔和鼻腔的水流緩緩流出,晉昌才在昏昏中清醒了過來。
“啊,你休想,我是不會交出陰陽家修煉絕學的”
“不交我就打死你們陰陽家這個大修士”
爭吵和辯駁的聲音傳來,又不乏頑抗和威脅。
晉昌使勁晃了晃頭,目光中的身影才清晰了一些。
他放目望去,只見水猿大圣拿了一條水繩纏繞著張學舟,又在那兒放話威脅。
晉昌目光剛剛觸及兩人,只見水猿大圣的眼神惡狠狠掃了過來,又有張學舟大喊。
“這妖怪要逼我交出陰陽家絕學,我覺得打死你都不能交出去”張學舟叫道。
“等等一下”
若張學舟寧死不屈的對象是自身,為了堅守秘密而獻身,晉昌覺得一切沒什么,但張學舟憑什么將這種寧死不屈的對象轉換成了自己。
他覺得這有點不正常,這種道理和這種邏輯不應該是這樣。
“要么你交出陰陽九人大喜咒”水猿大圣惡狠狠道“不然我就殺了他”
“你盡管你有什么事沖著我來”
晉昌剛想吐口而出你盡管殺,他沒那么在乎。
但只要思索到水猿大圣在張學舟那兒給予了同樣的條件,這讓他迅速轉了口。
再怎么說,他們當下不能內亂。
但凡他舍得讓張學舟死,那張學舟估計立馬就要交陰陽九天大悲咒境界學來換命了。
“原來是你想死,那你就死吧”
水猿大圣呵呵一笑,招手而來的水浪迅速涌入晉昌口、鼻、耳中,嗆與窒息的感覺重新傳來,短短數秒之后,晉昌就感覺腦袋一片空白。
他覺得自己有些后悔了。
修士的理念向來是死道友不死貧道,保命乃是他們第一要素,他不應該如此之快就不配合。
“放下他,有什么沖著我來,啊”
晉昌迷迷糊糊時,只聽張學舟又在那兒叫喊。
等到他清醒后眼睛再次睜開,他耳邊才傳來水猿大圣哼哼的聲音。
“這小子倒還算機靈,知曉在最后關頭保住你性命,現在輪到你了”
水猿大圣揮動著巨手,將張學身體浸入水潭中,只留了半顆腦袋在外面。
他對著晉昌示意了張學舟,又指了指晉昌。
“現在輪到你說,不說我就淹死他了”水猿大圣道。
“等等一等”
晉昌大口進行著喘息。
他看著浸入水潭的張學舟,一時不知道張學舟說了多少,又如何換了他的命,而他們到底需要說出多少才能齊齊離開這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