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幾年前,王重小時候小河的河水還是清澈透明的,可短短十年功夫,曾經清澈見底的小河,也漸漸染上了污濁,各種生活垃圾、污水自上游順流而下,雖然在水壩處過濾了一遍,可沿岸的村莊所有的生活污水也全都排進了河里,河水便再也不復舊觀。
南方與北方不同,北方的冬天,基本上都會結冰,南方卻不然,王重家鄉地處湘西南,氣候偏暖,便是早上結了冰,臨近中午,隨著太陽出來,氣溫轉暖,也就化了。
尤其是這幾年,氣候變暖,冬日里再難見到小時候那種積雪數尺,路面結冰,河面受凍,封山鎖路的情形。
漫山遍野盡皆披上了一層潔白的紗衣,山上樹木還有不少被積雪壓彎了腰,有些還被壓斷了枝丫。
看著面前熟悉的景象,王重的臉上不禁露出笑容。
遠山有云霧繚繞,半隱半現,層巒疊嶂的群山好似一傾頃白色浪濤,
“看遍大江南北,走遍了五湖四海,見了那么的異象奇景,還是家里看著最舒心。”
不管是大西北一望無垠的戈壁;還是波濤萬頃,海天一色的港口碼頭;亦或者是一入冬便是冰天雪地,好似踏進了雪國一般的寒冷東北;還有那莊嚴肅穆,繁華如夢的一國之都。
雖各有特色,景象萬千,震撼人心,叫人流連忘返,卻都不如眼前這在南邊隨處可見的山間小村更稱王重的心意。
烈烈寒風撲面而來,王重胸中忽然生出幾分豪氣,轉身擺起拳架,在漫天風雪之中,人跡罕至的山巔青石之上,就地演練起拳腳套路。
拳出如風,時而慢如龜爬,時而卻又快如閃電,時而輕柔寫意,時而剛猛迅捷,霸道慘烈,拳、掌、指、爪、肘、膝、腳,幾乎全身所有的部位都涉及到了。
幾分鐘后,王重的動作越來越慢,招式也越來越簡潔。
忽的一拳轟出,拳風呼嘯,發出一聲巨響,拳頭左近一尺范圍之內的風雪陡然一空。
曹臨收拳而立,任由雪花落在頭上,肩上,嘴角清揚,臉上露出笑容。
半個小時后,王重來到河邊叔公家。
老兩口坐在沙發邊上,烤火架上蓋著棉被,叔公身上穿著好貿易襖子,肩上還披著件黑色貂皮大衣,叔奶奶雖沒穿大衣,但厚厚的毛衣和棉襖也穿的鼓囊囊的,一點都不比叔公少。
烤火架子里頭燒著一爐炭火,火勢很旺。
“來了”叔奶奶坐在側邊,一見王重進來,臉上立馬露出笑容,還不忘趕緊提醒叔公“王重來了”
“叔公,叔奶奶,看電視呢中午想吃什么”
“將就對付一下得了,我們都不餓”叔奶奶道。
“趕緊先過來烤火”
叔奶奶不忘招呼王重烤火,生怕王重凍著。
“沒事兒,年輕人沒什么優點,就是抗凍”王重笑著道。
叔公道“冰箱里還有雞蛋,炒個青椒炒蛋吧”
王重道“我再割點肉跟骨頭,跟著蘿卜一塊兒燉”
“蘿卜好冬吃蘿卜夏吃姜,這么冷的天,就該吃蘿卜。”一說起蘿卜燉肉,叔公眼睛立馬就亮了。
老一輩人對那些花里胡哨的火鍋什么的并不感興趣,尤其是現在老兩口都上了年紀,飲食都得偏向于清淡,重油重鹽重辣都不合適。
“那我先去準備。”王重笑著進了廚房。
鄉下的廚房跟城里不同,叔公家的廚房是獨立的一間,有四十多個平方,靠近門口的位置堆放著整整齊齊兩摞劈砍好的柴火,靠窗是用紅磚砌筑,外頭貼了瓷磚的灶臺。
靠近門口是兩口柴火灶,是王重把老灶拆了之后重新砌的,中間是案板、水池,靠里是煤氣灶。
王重燒的是柴火灶,用滿是油紙的松根起火,鍋里倒上半鍋水,從空間里取出一塊兒新鮮的豬肉和三根肋排,冷水下鍋,放入蔥姜。
轉頭又出了廚房,到屋旁的菜地里扯了三顆蘿卜回來,洗凈去皮切成大塊,將焯過水的豬肉和排骨切成大小均勻的塊,先將肉和排骨放入鍋中爆炒,待到油脂都被炒出來,把炒出的油脂去掉大半,加水悶煮。
蓋上鍋蓋,王重就開始準備辣椒炒蛋。
辣椒選用的都是些微辣的品種。
四十五分鐘后,香噴噴熱騰騰的辣椒炒蛋和蘿卜燉肉就被王重端上了餐桌。
清淡卻又不寡淡,很合老兩口的口味,叔公吃的少些,只吃了一碗飯,但喝了兩碗湯,蘿卜啃了不少。
叔奶奶胃口大開,直接干了兩碗,吃了七八塊肉,要不是顧忌著身體,這老太太還能再吃好幾塊。
“你那農家樂弄的怎么樣了”吃過飯,叔公問起了王重農家樂的事情。
王重道“裝修差不多快弄完了,等過年的時候就能開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