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張氏忽然看著秦淮茹說道“你說咱們在院里建個屋子,讓棒梗住怎么樣”
“在院里建”秦淮茹吃飯的動作一頓,抬眼看向賈張氏。
賈張氏道“咱們旁邊那些個大院里,七六年地震那會兒就把屋子都建起來了,整個南鑼鼓巷,也就剩咱們院沒人建了。”
“奶奶,小姨父能同意嗎”沒等秦淮茹說什么,旁邊的小當就先幫秦淮茹回答了。
賈張氏有些氣憤的道“不同意又怎么樣,這院里的地方又不是他王家的,別人都能建,憑什么就我們院不能建。”
“他王重雖然是廠長,但也管不到咱們頭上來。”
“再說了,棒梗眼瞅著一年比一年大了,可到現在也沒個對象,這要是再拖下去,年紀大了,可就不好找了。”
賈張氏這話就是壓倒秦淮茹心理防線的最后一根稻草,棒梗的終身大事,于秦淮茹而言,于賈家而言,都是頭等大事兒。
作為當事人的棒梗卻選擇了沉默,埋頭吃著飯,沒有開口說話,要是幾年前,棒梗肯定會直言拒絕,放言說房子的事情自己能解決,可幾年下來,殘酷的現實卻給了棒梗一個重重的大耳刮子。
賈張氏跟秦淮茹替他著急,小當和槐花也跟著擔心,棒梗心里也同樣著急。
“建”秦淮茹糾結了一陣之后,幾乎是咬著牙說出了這個字“明兒個我就去找人,去買紅磚水泥。”
小當和槐花也不再說話,若論遠近親疏,棒梗是他們的親哥哥,而王重只是表姨夫而已,而且家里要是能多個房間,他們住起來也寬敞一些。
“媽,我去吧”棒梗卻忽然抬頭,看著秦淮茹說道“我已經不是小孩子了,再說了,這是我的事情,我自己去辦就行了。”
秦淮茹看著目光堅定的棒梗,心中莫名被觸動,點頭道“也好”
前院,王家,晚飯是王重親自下廚,做了一道水煮牛肉,一道白斬雞,一道魚咬羊,還有兩樣時蔬。
水煮牛肉是秦京茹的最愛,王辛夷最喜歡的是魚咬羊,王恒最愛的則是白斬雞。
“去了學校,學習是第一位,至于其他的,你自己把握,但有一點,二十四歲之前,就算談了對象也不許結婚。”
“爸”饒是以王辛夷的早熟,聽到王重這話,也不禁有些臉紅“你說什么呢。”
“大學跟高中完全不一樣,更加自由,也有更多誘惑,你現在又正是情竇初開的年紀,少慕少艾再正常不過,你爸不是那些老古板,但你現在的年紀還太輕了,思想觀念尚未成熟,想談戀愛可以,但要守住底線,把握分寸。”
王辛夷知道自己父親是個什么性子,當即紅著臉道“我記住了。”
王重點了點頭“多吃點,到了學校,可就沒這么好吃的了。”
秦京茹看著女兒,想著她馬上就要離開家住到學校里去,心中不免生出不舍來,不由得看著王重,語氣中帶著幾分哀求道“就不能讓辛夷住家里嗎”
王重淡淡的道“她總不能在家里住一輩子,遲早是要出去的,學校里有老師,有同學,能讓她有一個很好的過度,將來步入社會之后,才能適應的更快。”
王重說著說著,又對著王辛夷叮囑道“教你的功夫不能落下,功夫這條路,就跟逆水行舟一樣,要的是持之以恒,日復一日的練習。”
“爸你就放心吧”要說別的,王辛夷還真不敢打包票,可功夫是王辛夷最大的興趣愛好之一,每天跟著王重晨練可沒少舞槍弄棒。
至于王恒,正忙著大快朵頤,吃的滿嘴流油,兩邊腮幫子塞得鼓囊囊的。
不是王恒貪吃,實在是王重下廚的次數一年到頭用手指頭都能數的過來,秦京茹做的飯菜雖然好吃,但跟王重一比,雖不至于說是云泥之別,但差距確實不小。
見王重堅持,秦京茹除了嘆氣,也沒別的法子,雖舍不得女兒,但秦京茹心里也明白,雛鷹重要展翅,王辛夷已經長大了,是該到了迎接她自己的人生的時候了。
吃過晚飯,母女倆收拾完碗筷,便去了王辛夷房里,幫著王辛夷檢查要帶的東西。
“你爸也是,讓他去送你,就是不答應,還不許我去。”秦京茹沒好氣的抱怨著王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