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便抬手指著地震棚上的木頭道“這些木頭我可都認識,都是六九年修防空洞那會兒,我跟閻解曠我們哥倆帶著妹妹一根一根順回來的”
王重看著閻解成,側身抬手放在耳前,身子前傾說道“不好意思,我沒聽清,你剛才說這些木頭是怎么來的”
“是我們”閻解放剛想再說一遍,旁邊的閻解娣眼疾手快,趕忙拽了閻解成一把。
閻解娣的反應還算快“王科長,您雖然是科長,但也不能顛倒黑白,這些木頭可都是我們兄妹幾個辛辛苦苦弄回來的。”
王重指著地震棚對著眾人道“大家伙聽見了沒,他們兄妹三個說這些木頭都是他們三個一根一根弄回來的”
“沒錯一根根我都認識”閻解放立馬道。
旁邊的一眾鄰居們不干了“什么你們弄回來的木頭,這些木頭大部分都是王科長出的,是我們幾個跟著王科長一根一根從他庫房里搬出來的怎么就變成你們的了”
“沒錯,這些木頭都是我們從王科長家庫房里搬出來的,怎么就成你們的了”
“大家先安靜一下”王重高聲一喝,眾人紛紛收聲。
只聽王重道“閻解放,閻解曠,還有你,閻解娣,你說這些木頭是你們一根根順回來的,有什么證據嗎物證沒有的話,人證也行,你哥你嫂子還有你們爹娘不都在這兒的嘛”
閆富貴和三大媽看著兒女們氣勢洶洶的架勢,轉過身低下了頭,仍舊抱著那臺電視機不肯撒手。
閻解成跟于莉兩口子也轉過身去,避開了弟妹三人的目光。
“媽你倒是說句話啊”要是王重不在這兒,以閻解放那股子混勁兒,哪里會跟眾人講道理,直接拉著弟弟妹妹們就開拆了,前院的人心又不齊,三大爺老兩口又愛算計,閻解成這個大哥跟于莉這個大嫂在他們弟弟妹妹跟前可沒什么威嚴。
這要是平時,三大媽老兩口早就把這些木頭說成是自家的了,可實際情況是地震棚的這些木頭大多都是王重的,他們老閻家只出了幾根而已,而且剛才兄妹三個那一副要把地震棚拆了,要把木頭扛回去的架勢,著實有些寒了三大媽老兩口的心。
三大媽側過身去不言語,閻阜貴抱著電視機也低著頭不說話,閻解放幾人便只能把目光看向作為他們大哥的閻解成“大哥,你總得說句公道話吧”
閻解成這人人品什么的且先不說,但他爹閻阜貴那算計的本事卻被他學了個十成“莪說什么公道話”
“當然是這些木頭了”閻解放激動的道。
閻解成目光閃爍著的道“這些木頭不是王科長家的嗎”
“你還是我們大哥嗎”閻解放頓時不干了
“好啊好啊”閻解娣咬著牙恨恨的看著閻解成“你就是這么當大哥的嗎幫著外人一起坑自己的弟弟妹妹”
“你胡說什么,我什么時候坑你們了”閻解成急忙辯解。
“得了吧”閻解放卻徑直道“多的也別說了,動手,把地震棚拆了,把咱們的木頭弄回去”
說著快步上前揮動手里的釘錘就要動手拆棚,卻不想釘錘還沒砸到木頭上,一只大腳就先踢在了他的肚子上,巨大的力道直將閻解放宛若足球一樣踢飛了出去,徑直砸在閻解曠跟閻解娣兄妹二人身上,將二人砸倒在地。
“怎么,說不過就要動手強搶你當你們是什么土匪還是強盜”沒等哀嚎的幾人開口,王重就先聲奪人,不給三人發作的機會。
眾人見王重出手,目光流轉,對視過后,青壯男人們紛紛站了出去,立在王重四周,警惕的看著地上的閻解放兄妹幾個“閻解放,這兒可不是你撒野的地兒,你要是識趣,就趕緊帶著你弟弟妹妹離開,要是你還想鬧事兒,可別怪咱們不顧多年的情分。”
說話的是個二十多歲的青年,身形不算高大,但身板頗為厚實,是廠里的鍛工,剛剛轉正沒多久,一身的力氣。
王重踹那一腳很有分寸,力道控制的十分精準,閻解放兄妹幾個看著狼狽,其實根本就沒受什么傷,就連閻解放,也只是被踹的一時腸肚絞痛,除了疼之外沒什么大礙。
“我跟你們拼了”可閻解放是個急脾氣,從地上爬起來立即沖向王重就要動手。
王重已經動了手,開了頭,眾人怎么可能讓閻解放傷到王重,還沒等王重發話,眾人便自發上前將幾人給摁住了,幾個婦人也仗著人多勢眾,把閻解娣跟閻解放和閻解曠的媳婦給制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