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重的聲音隨著兩側飛馳的冷風傳入秦淮茹的耳中“只要你聽話,就絕不會有這么一天。”
秦京茹想都沒想就直接表態,生怕慢了“我一輩子都聽你的”
察覺到秦京茹的動作,王重也沒說什么,畢竟就秦京茹那點力道,就是用上吃奶的力氣,王重也感覺不到疼。
反倒是秦京茹那如飛蛾撲火一般毫不掩飾的濃濃愛意,王重倒是體會頗深。
歷經千帆,對于所謂的愛情,王重早已看透,這世上哪有永恒的愛情,人生匆匆數十載,愛情不過是其中某一項點綴罷了,有肯定是好的,但沒有也不是活不下去,日子還是得照常過。
就王重見過的那些,一開始不管是怎樣的海誓山盟,都會磨滅在時間之中,磨滅在柴米油鹽的平淡生活之中,最初的激情不再,愛情演變成親情,牽絆還有責任,歸于生活,歸于平靜。
秦家溝距離北平城還是有些距離了,王重的自行車騎的并不慢,可還是花了一個多小時,才到秦家溝。
秦京茹家在村子東邊,不在村頭也不在村尾,而是在村子中間區域,進了秦家溝之后,秦京茹非但沒有松開王重的意思,反而越摟越緊了。
雖說是寒冬臘月,大家伙都窩在自家炕上,可并不是一天到晚門都不出,縱使是農閑時候,農村也并不是無事可做,只是不用下地而已,但凡是手腳勤快些的,家里的事情是永遠做不完的。
同村的村民們見帶著大包小包的自行車從村外騎了過來,紛紛好奇的看了過去,想要一探究竟,騎車的王重他們自然不認識,可坐在后座上的秦京茹,才離開村子幾天,自然逃不過村民們的火眼金睛。
“那不是京茹嗎”
“她不是跟著淮如去城里了嗎”
“聽說是淮如要給她介紹對象,難道這年輕人就是淮如給她介紹的對象”
“這么說京茹也要嫁到城里去了”
“可不是你沒瞧見那小子身上穿的衣裳,還有那自行車,新的直發亮。”
“京茹進城才幾天啊,這就把對象給帶回來了”也有那不信的,畢竟秦京茹初三才跟著秦淮茹進城,如今才初七,攏共加起來也就四天功夫。
“前面那家就是了”秦京茹從王重身后探出腦袋,給王重指著路。
土磚夯成的院墻,不過四五尺高,外邊糊了一層黃泥,只是時間有些久遠,部分已經風化脫落了,木門是那種老式的,應該是刷過一層油,但沒有刷漆,門上的鐵環倒是光滑,就是鎖扣處有些銹跡。
院門敞開著,并沒有關,基本上農村都是如此,除非是夜里,一般白天都是開著的,方便左鄰右舍過來串門。
秦京茹家一個標準的農家小院,主屋加廂房,還有一邊是豬圈牲口棚,雜物間之類的,還能看見堆在棚子里的玉米桿子和玉米棒子,還有部分堆在屋檐下的柴火。
正屋頂上的煙囪里有裊裊炊煙升騰而起,門窗雖然關著,但家里顯然是有人在。
“爹娘我回來了”秦京茹站在門口,一邊大聲沖院里喊,一邊幫著王重把東西從自行車上卸下來。
王重提著自行車,跟著提著大包小包的秦京茹就往院里走。
果不其然,秦京茹話音剛落,屋里就傳出了響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