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乃興繼續說著“王爺麾下的護衛近乎死傷殆盡,只有三十幾人幸存了下來,重傷的有十來個,剩下的那些也個個身上都帶著傷。
王重黑著臉上前摸了摸趙策英的脖子,已經是冰涼一片,萬般話語到了嘴邊,悉數化作一聲無奈的嘆息。
“去看看小段將軍”王重沉聲道。
楊乃興趕忙領著王重來到后衙一處廂房,小段傷勢太重,被安置在一處單獨的廂房里,旁邊是那三十幾個受傷的護衛。
王重率先趕到小段床邊,先是探了小段的氣息,松了口氣之后,然后才開始檢查起小段身上的傷勢來。
身上裹著厚厚的一圈紗布,血已經止住了,金瘡藥也上了,正如郎中說的那樣,能不能挺不過,就看小段的自己的運氣了。
王重讓楊乃興把郎中叫來,問清楚小段身上傷勢的位置、深淺等等,聽完之后,饒是王重也不禁有些感慨,這小段還真是個打不死的小強,身中八箭、兩刀,小腹中了一槍,腸子差點沒漏出來,這樣竟然都沒死。
不過氣息倒是越來越弱了。
王重嘆了口氣,對著楊乃興道“煩勞楊知州且先退到一旁”
“副使這是”楊乃興退到旁邊,疑惑的問。
王重將綁在腰間的針囊解下,放到桌上,將小段的被子掀開,捻起一根根銀針,對準穴位,慢慢的把銀針一根根插到小段身上。
一番銀針刺穴下來,一炷香就過去了
小段的氣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了不少,脈搏也逐漸變強。
看的旁邊的郎中兩眼放光,十分驚訝,將銀針收好,囑咐了郎中一些注意事項,王重又拉著楊乃興去旁邊看了那些受傷的護衛們,檢查過他們的傷勢之后,把自己特制的金瘡藥留給了郎中,讓郎中換藥時給護衛們換上。
一番折騰下來,時間就過去了大半
楊乃興急的不行,催促王重道“王副使,咱們還是趕緊去大牢那邊看看吧”
王重也沒說什么,跟著楊乃興去了大牢。
昨天夜里,三十多個黑衣刺客被當場捉住,如今都關在牢房之中,李通判正帶著人對這群刺客挨個的嚴刑拷打,追問著他們的來歷和幕后的主使。
見王重和楊乃興到了,李通判趕忙起身給二人見禮。
“李兄,可問出什么來了”楊乃興顧不上那些虛禮,急忙問道。
楊通判道“問出來一些,這群人來歷五花八門,都是些跑江湖的泥腿子,有咱們兩淮這邊的,也有江南、閩地的,甚至還有幾個是蜀地那邊的。”
“不可能”王重道“桓王殿下身邊的護衛都是禁軍中的精銳,要是尋常的江湖人,怎么可能是他們的對手。”
楊乃興也深以為然的點頭道“王副使所言極是,這事兒絕沒有那么簡單。”
這個新年注定是過不好了,整個揚州城日日戒嚴,大批兵馬把守著各處城門、碼頭等所有能夠進出揚州城的位置,許進不許出,官軍挨家挨戶的盤查,所有客棧、青樓、賭坊都是重點排查對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