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千年的狐貍,演起戲來一個比一個投入。
回到住處,趙策英直接將手中的茶盞用力摔在地上,。啪的一聲脆響,只聽趙策英咬著牙道“很好很好這是要給我一個下馬威啊。”
王重站在旁邊,拱手道“王爺何須動怒,其實就算這案牘庫不燒,咱們也未必能從中找出什么實質性的證據來”
“嗯為何”趙策英不解的問道。
“鹽都轉運使司衙門運轉了這么多年,從來沒出過差錯,歷任的官員們也都不是傻子,那些入庫的賬目,定然都做的漂漂亮亮的。”
“那為何他們還要焚毀案牘庫呢”
“或許是為了迷惑我們,又或許,正如王爺所說,是想給王爺一個下馬威。”
王重道“昨日王爺才說要將案牘庫封存,當天晚上,案牘庫就燒了起來,而且火勢之大,頃刻間便蔓延開來,若非昨夜王爺早在案牘庫四周留了兵馬,只怕整個轉運使司衙門都要被燒了。”
趙策英瞬間就把握住了王重話中的重點“能夠突破封鎖,悄無聲息的把案牘庫燒成這個樣子,這么說來,放火之人,要么一直都在案牘庫里頭,要么,就是混在昨夜案牘庫四周的那些兵馬之中”
“昨夜守衛案牘庫的除了我們帶來的人之外,還有不少揚州指揮營的兵馬。”
“與其糾結幾個藏頭露尾的鼠輩,王爺倒是不如把精力放在剛剛被王爺打入牢中的劉振風身上,若是能讓他開口交代,說不定就能有意想不到的收獲。”
“這個劉振風難道不是被推出來的替罪羊嗎”趙策英疑惑的道。
王重道“替罪羊未必就不知道事情的真相,就算不知道全部,只知道一部分,也是極好的。”
趙策英皺著眉頭道“只怕未必能撬開他的嘴。”
刑不上大夫,而且本朝與士大夫共治天下,對士大夫素來優待,趙策英已然借故把人狠狠打了一頓,就算是再罰,也不過是貶黜、罷官,傷不到那人的筋骨。
“只要是人,就有弱點,劉振風肯站出來當這個替罪羊,無非是有人許了他什么好處,又或者是有什么把柄被人抓住了,可只要咱們找到他的弱點,還怕他不開口嗎”
“子厚有何妙計”趙策英眼睛一亮,連忙問道。
王重道“咱們不妨學一學仲懷,用些下三濫的法子。”
“下三濫的法子”趙策英實在想不通還有什么法子。
劉振風雖被打進牢中,但到底還是個官,牢頭們自然不敢怠慢,不但住上了單間,這策應還命人專門請了郎中,替其處理屁股上的傷勢。
突然,劉振風被開門聲驚醒,還沒等他看清楚,一個身形高大魁梧,提著燈籠,穿著一身緋色官服的青年就走到了他的跟前。
“王副使”
劉振風瞇著眼睛,借著燈籠微弱的光亮,看清了王重的長相,這才趕忙道“下官見過王副使,下官有傷在身,行動不便,禮數不周,還望王副使見諒。”
“劉大人倒是好雅興,已然身陷囹圄了,卻還能這般豁達,王某佩服。”王重拱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