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染了風寒”康王氏看著王重,臉上露出笑容,眼神中透著幾分得意“哎喲喲,那我就更該去瞧瞧了,允兒雖說不是我親生的,可到底還叫我一聲母親,如今她病了,我這個做母親的,怎么也得去瞧瞧。”
“難怪外頭都說,姨母賢良淑德,秀外慧中,心地善良,不僅持家有道,對待姨父養在家里的妾室小娘和庶子庶女們也都極好,起初我還有些不信,可如今見了,才知道所言不虛啊”
聽了王重這話,康王氏臉色不由變得有那么幾分難看,康王氏還算有自知之明,也聽出了王重話里嘲諷的意思,當即問道“六姑爺這話是什么意思”
“姨母心里應該清楚才是”王重看著康王氏,直言不諱道。
康王氏迎著王重的目光,看著王重的臉上,嘴角卻不由得揚了起來,再度問道“允兒呢”
“允兒表妹臥病在床,不方便起身,姨母若是不介意的話,不如我叫人帶姨母去廂房瞧瞧”
還沒等康王氏說什么,王重卻忽然話音一轉“還是算了,姨母身份尊貴,又豈能會為了允兒表妹一介庶女,屈尊降貴,還是讓人將允兒表妹請過來吧”
“來人”
“去把允兒表妹請過來”
說著又沖著康王氏拱手禮道“姨母稍候片刻”說著便自顧自的喝起茶來。
卻在這時,外頭忽然傳來王茜兒的聲音。
“三叔”
“三叔”
“你看我打了什么”
王茜兒火急火燎的跑進了偏廳,一臉的興奮,手里還抓著一只傷了翅膀、裹著紗布的大雁。
“這時候了還有大雁”王重頗為意外的看著王茜兒手中的大雁,畢竟如今都已經十月中旬了,天氣早就冷了下來,再過半個月,甚至有可能都不用半個月,就該開始下雪了,大雁應該在一個多月前就往南遷徙的差不多了才是。
“應該是一只落單的孤雁”王茜兒道。
“你這是打算養在家里”王重問道。
“我不是尋思著給平哥兒和安哥兒找個不一樣的禮物嗎”王茜兒笑臉盈盈的道“我覺得這大雁就不錯,你瞧瞧這羽毛,這色澤咦”
說著說著,王茜兒就注意到了旁邊的康王氏,提著大雁拱手一禮“姨婆也來了,見過姨婆”
康王氏見王茜兒一個女兒家,不福身見禮,卻如男兒般拱手行禮,不由得皺起眉頭,可礙于面子,還是不情不愿的嗯了一聲。
打過招呼,王茜兒就立馬黏著王重,有些擔心的道“三叔,你說這雁能養活嗎”
“這可不好說”饒是王重也沒底,畢竟這是大雁,不是鴨子,大雁是候鳥,一感受到天氣寒冷,就會成群結隊的遷徙南下,到溫暖的南方去,只是不知為何,這只大雁卻落了單,還被王茜兒給撞見了。
這年月豪門勛貴的少男少女們成婚,都有獵取活雁當做聘雁的習俗,可這活雁自然不能眼瞅著到了下聘的時候才去外頭打,這大雁捉回來后,自然還要精心養著,直到下完聘禮。
想當初袁家給華蘭下聘,用的就是一對袁文紹親自獵的遼東雁,自汴京南下一路到揚州,加上養在家里的時間,可不是簡簡單單五六七八天的時間。
“左右這大雁的翅膀也傷了,就是想飛一時半會兒也飛不起來了且養在家里試試吧”
要是這雁沒傷,或者傷的輕一些都好處理,只是一只翅膀被貫穿,傷的不輕,天氣又冷,王重自然不好篤定。
王茜兒正要說話,忽然幾個粗使婆子,抬著一張滑竿進了偏廳,滑竿上坐著的不是旁人,正是臉色蒼白如紙的康允兒。
“母親”
一見到康王氏,康允兒就想起身行禮問安,可她小腹處的刀傷可不輕,加之失血過多,身子虛弱著呢,一時半會兒可補不回來。
“女兒身子抱恙,不能行禮,望母親見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