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吵到下朝,也沒爭出個所以然來,散朝之后沒多久,一封封奏折便如雪花一樣,遞到了趙宗全的案前,基本上全都是彈劾韓章的。
以韓章為首的部分官員和禹州一系,堅持要稱先舒王為皇考,以禮部為首、御史臺、臺、諫二院,御史臺、翰林院等一眾文官清流匯聚的衙門,則堅決反對此事,認為此事不合禮法。
甚至還有人當著韓章的面,就彈劾韓章屈膝魅上,挑撥官家和太后的關系,話說的簡直不要太直白,太難聽。
這一吵就是好幾個月,始終沒能爭出個所以然來,有一次吵的上頭了,禮部左侍郎柳洵過于激動,直接在朝堂之上,一口唾沫就吐到了韓章身上,對韓章破口大罵,說其這么多年的書都讀到狗肚子里去了云云,那架勢,絲毫不比街頭那些罵架的婦人差一分一毫。
若非是旁邊幾個同僚拉著,只怕柳洵當場就要給韓章一個大逼兜。
然后被甲士叉了出去,以御前失儀為由,罰奉三月,禁足一月。
可少了個柳洵,那些反對的聲音非但沒有減少,反而愈發激烈了,其中尤以齊衡這個初出茅廬的愣頭青跳的最是咋呼。
文武百官的注意力都被這事兒給吸引了過去,先前王重提出的徹查鹽務一事,反倒是被蓋了過去,可刑部和御史臺、大理寺對鹽鐵司的調查從未停止,甚至已經派出人手往江浙、兩淮還有蜀地而去。
這日下朝之后,在朝堂上爭的面紅耳赤的同僚們看到彼此分外眼紅,冷哼一聲,撂下一句道不同不相為謀,各自拂袖而去。
王重和顧二,則被兩個小內侍叫住,待桓王到了以后,便跟著桓王徑直往宮內走去。
三人在御花園里的亭子里等了不過一小會兒,已經換了一身常服的熙寧帝就到了,三人趕忙起身見禮。
“不必拘禮,都坐吧”熙平帝率先坐下,抬手示意三人坐下。
“多謝陛下賜座”
三人圍桌而坐,小小的亭子里,自然站不下幾個人,除了兩個伺候的女官,其余內侍皆被打發的遠遠的。
熙平帝的目光率先落到了王重身上,說道“子厚可還記得,先前所奏,重組皇城司之事”
“陛下可是遇到了難處”王重問道。
熙平帝嘆了口氣,說道“先前子厚所言,朕深以為然,三月前便以讓英兒重整皇城司”
“皇城司隸屬內侍省”旁邊的趙策英補了一句。
王重瞬間就明白了,所謂內侍省,便是指的宮里那些宦官,歷任勾當皇城司的,宮中宦官,而能夠擔此重任者,皆為皇帝心腹,先前勾當皇城司的,自然就是嘉佑帝的心腹,如今嘉佑帝雖已故去,然曹太后仍然健在,而且手握大權,威望甚隆,而且曹太后執掌后宮已有三十多年,宮中那些身居高位的內侍女官們,無不是曹太后的心腹,勾當皇城司的宦官又如何能夠例外。
“逆王兵變逼宮之時,皇城司未能察覺,致使先帝和太后落入險境,險些喪于逆王之手,皇城司上上下下,難辭其咎,陛下既然要重組皇城司,不如徹底一些,將皇城司獨立成軍,剔除其中老弱病殘,自良家子中招募兵員,重新加以訓練”
“獨立成軍,重新加以訓練”趙宗全和趙策英對視一眼,隨即不約而同的看向王重。
旁邊的顧二急忙看著王重問道“子厚的意思是,招募新兵,用訓練斥候的法子訓練他們,待訓練好后,再把他們都散出去,充當耳目”
不得不說,顧二的思維當真敏捷,一瞬間就有了猜測。
“不止如此”王重道“充當耳目只是一方面,更重要的,讓陛下手中有一支完全掌握在陛下手中的軍隊”
趙宗全和趙策英父子二人的眼睛瞬間就亮了。
皇城司的性質,跟秦時的黑冰臺,唐時的不良人,還有明朝的錦衣衛有些類似,不過在某些程度上來說,皇城司遠遠的權勢和手段遠不如其余三者。
而王重建議趙宗全重組的皇城司,就是初步具備錦衣衛大部分職權的新衙門。
聽著王重深入淺出的詳細解釋,這對父子的眼睛越來越亮。請牢記收藏,網址最新最快無防盜免費閱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