鬧出這么一檔子事兒來,明蘭和王茜兒自然也不好在齊家多待,吃過飯便匆匆提出了告辭。
只是王茜兒的名聲難免會受些影響。
晚上,臥房中,剛剛洗漱完的王重聽了明蘭的話,走到床邊坐下,展顏輕笑著說道“受影響就受影響,左右咱們也不準備把茜姐兒嫁到這些所謂的勛貴世家里頭去,她們愛怎么說就讓她們說去,咱們又堵不住她們的嘴。”
這些個所謂的官眷們,平日里閑著沒事兒,聚在一塊兒說的基本上都是些東家長李家短的破事兒,跟鄉下那些喜歡八卦的婦人們本質上沒什么區別。
“就怕將來茜姐兒聽到了心里不好受”明蘭擔心的道。
“放心吧”王重笑著道“那丫頭心里瓷實著呢,你信不信,下回要是有人敢當著她的面說她壞話,她能當場跟人動手”
“這個我信”明蘭點頭道“這丫頭以前還沒看出來,可自打被封了郡主之后,就變得天不怕地不怕起來,要不然今日也不敢在那么多人面前說秦大娘子的不是。”
王重道“這丫頭是替仲懷打抱不平呢”
明蘭一愣,隨即恍然道“倒是有這個可能。”
“你不知道”王重道“在泉州時,我忙于公務,茜姐兒和信哥兒他們的武藝都是仲懷幫著指點的,他們幾個還跟著仲懷在軍營里待過蠻長一段時間,自然是有感情的,前陣子又聽咱們說了仲懷這些年在顧家的遭遇,出言替仲懷打抱不平也不奇怪。”
“只怕今日得罪了小秦氏。”明蘭道,今日小秦氏雖然嘴上說的不打緊,童言無忌,可誰知道她心底里是怎么想的,若小秦氏當真是個心地善良,心胸寬廣的人也就罷了,可種種跡象無不表明小秦氏這人是個不折不扣的笑面虎。
“咱們同仲懷交好,天生就是站在小秦氏的對立面,得罪了也就得罪了”王重柔聲安慰著明蘭道“反正她又做不了顧候的主,再說了,她在外人面前還得維持她那女菩薩的形象呢,便是心里記恨,一時半會兒對咱們也沒什么影響。”
“如今南境戰事姐姐順利,不日仲懷他們就要班師回朝了,到時候小秦氏不得把精力都放在同仲懷的斗爭上,哪里還有心力來對付咱們幾個外人。”
明蘭抬眼看著王重道“若是叫顧二哥聽到你這些話,定要拉著你去校場上走一遭。”
王重卻笑著道“難道我還能怕了他顧廷燁到時候挨揍的指不定是誰呢”
“瞧把你給能的”明蘭嘴角含笑道。
四月里已是初夏,屋里燃著熏香,王重將懸掛在兩側帷帳放下,嘿嘿笑著,抱著明蘭便倒了下去。
到底是有了身孕,雖說已經過了最開始的三個月,可王重還是不敢胡來,明蘭也有些放不開,生怕傷著肚子里的孩子。
眼瞅著時間一日日過去,天氣越來越熱,南邊的捷報一封一封的送到汴京,皇帝趙宗全的臉上總算是露出了久違的笑容,心里的壓力驟然輕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