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重拱手道“那便依伯父吧”
顧偃開陰沉的臉色總算舒緩了幾分。
送走了顧偃開,王茜兒手里拿著個脆皮烤鴨腿,端著一盤切好的烤鴨片,滿臉笑容的來到前廳。
“三叔,剛剛出爐的脆皮烤鴨,可好吃了,三叔快嘗嘗”
王重拿起筷子,夾了一片鴨片,瞥了王茜兒一眼,淡淡的道“方才我和顧候說的話,你都聽到了”
“就聽了后半段”王茜兒一邊啃著鴨腿,一邊笑臉盈盈的道。
“那你是怎么想的”王重問道。
“全憑三叔做主就是”王茜兒道“我一個小丫頭,哪里懂得這些,況且終身大事,需要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三叔待我就如親生女兒一樣,斷然不會害我”
“其實仲懷倒是個難得的良配,只是顧家卻不是良善之地”王重有感而發道。
這話絕非王重無端放矢,如今自虎狼窩中走出來的顧二,早已非吳下阿蒙,雖說經歷因著王重這只蝴蝶的出現同原著有些區別,但該有的成長卻一樣都不缺。
“三叔,顧家當真這般不堪”王茜兒好奇的問道。
王重道“你顧二叔的名聲之所以這般不堪,除了他年少之時放蕩不羈之外,跟顧家里頭他那幾個叔叔伯伯,堂兄弟們也脫不了干系,反正顧家人做的惡事,都是你顧二叔一人為之
還有你顧二叔那個繼母小秦氏,那可是個笑里藏刀的厲害角色,別看她平時慈眉善目的跟個女菩薩似的,可心底里,估計巴不得你顧二叔早些死了,好叫她親生的三郎承襲寧遠侯的爵位呢”
“顧二叔也是可憐”王茜兒臉上的笑容逐漸消失,有些感慨著道“三叔,你怎么對顧家的事情知道的這么清楚,都是顧二叔告訴你的”
“有些是你顧二叔說的,有些是我自己這雙眼睛看到的,心里猜到的”
“三叔不是說,有時候人的眼睛看到的東西未必是真的嗎三叔怎么知道自己看到,猜到的就一定是真的呢”
“排除所有的不可能,剩下的那一個,不管看起來有多么不可思議,也一定是事情的真相”
王重看著王茜兒道“日后你要是遇上那種在外人面前始終笑臉盈盈,生得一副慈眉善目模樣的人,心里可要多長幾個心眼,別被人賣了還幫人數錢。”
“照三叔這么說,這世上難道就沒有好人了”王茜兒道。
“好人自然有”王重道“但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如今世道艱難,想要在這世上討生活,就得多長七八個心眼子才行。”
“三叔”王茜兒苦著臉道“這東京城好沒意思,都是這些勾心斗角,爾虞我詐的事情,不是你算計我就是我算計你,陰謀詭計層出不窮,叫人防不勝防,還不如咱們在揚州時有意思。”
“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天下攘攘,皆為利往,世人如此傾軋,無外乎為名、為利、為一己私欲”王重道“這世道便是如此,只要有人的地方,就有爭斗,你以為揚州就沒有這些了嗎”
“有嗎”王茜兒離開揚州時年歲還小,對揚州的記憶并不多,剩下的那些,也多是些充滿童趣的美好。
“你啊,還是太年輕了”王重伸出手指,在王茜兒的額頭中間輕輕一推。
“我都十五歲了三叔十五歲的時候,都自己一個人外出跑船,養活咱們一家子了莪十四歲就被先帝封為郡主,不比三叔差。”王茜兒挺著胸膛,一臉驕傲的道。
“是是是”王重道“我家茜姐兒可是憑著自己的努力,掙了個郡主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