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重拱手道“城防營隸屬殿前司,如今殿前司的都指揮使,乃是寧遠侯,今上登基之后的第一件事,便是封賞昔日勤王救駕的一眾攻城,顧候晉位柱國,榮寵正盛,大姐夫能在顧候手底下當差,倒是好福氣”
袁文紹勉強擠出個笑容來,自家人知道自家事,城防營雖然分屬殿前司治下,但相較于殿前司麾下的那些親軍而言,城防營就是后娘養的,干的全都是臟活累活不說,還得受開封府轄制。
“那就借六妹夫吉言了”袁文紹并不是能言善辯之輩。
王重看著盛紘欲言又止的模樣,已然猜出了盛紘的用意,也不等盛紘開口,便率先提起“在顧候帳下聽用雖好,但大姐夫是武將,若是想要晉升,還是在前線搏殺來的更快一些。”
“六妹夫言之有理”袁文紹深以為然的道。
盛紘卻道“話雖如此,可俗話說的好,瓦罐不理井口破,大將難免陣前亡,戰場上刀槍無眼,若是能夠安安穩穩的升遷,便是慢些,也好過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討前程。”
王重有些意外的看著盛紘,難道他把袁文紹叫過來,不是想讓自己幫著把袁文紹塞到顧二帳下,一道去南方前線
“岳父此言,請恕小婿不敢茍同”王重搖搖頭后拱手道。
盛紘和袁文紹齊齊看向王重,只聽王重道“這世上從來都不會有天上掉餡餅的好事,大姐夫堂堂男子漢大丈夫,一身精湛武藝,滿腹韜略,胸中有千川萬壑,又豈是那甘于平凡之輩。”
“子厚此言何意”盛紘皺著眉頭看著王重。
“而今南方前線戰事吃緊,若非此時正值隆冬,大雪封路,朝廷大軍早已南下,大姐夫出身勛貴之家,忠勤伯府的爵位和富貴,便是靠著袁家祖先一刀一槍在戰場上拼殺出來的,大姐夫胸中有凌云之志,先前偏安東京一隅,乃是因為天下承平,一身武藝無用武之地,如今既有機會,自當抓住,方不負這一身武藝,不負袁家列祖列宗。”
“哈哈哈哈”盛紘聞言不由得哈哈大笑,抬手拍著袁文紹的肩膀道“瞧瞧,我說什么來著”
“岳父大人神機妙算,小婿佩服”袁文紹先后沖著盛紘和王重拱手道“六妹夫這些話,正說到文紹心坎上了”
說著便端起茶盞“文紹以茶代酒,敬岳父大人,敬六妹夫”
二人也端起茶盞,以茶代酒,共飲一盞。
不等王重動手,袁文紹已經主動提起茶壺,給二人續杯。
“我說今日岳父大人怎么這般反常,卻原來是在這里等著我呢”王重搖搖頭失笑道。
盛紘道“都是一家人,何須這般見外”
“你大姐夫隨軍南下之事,還得勞煩你幫著走動走動”
王重道“既是一家人,重自當盡力”
“不過忠勤伯府乃是武勛世家,袁老伯爺也在軍中任職,按理說辦這事兒應該不難啊”
“此番領兵的是甘老將軍,甘老將軍乃是軍中宿將,戍邊數十載,剛剛被調回東京,而且治軍頗嚴,我父親一直呆在東京,同甘老將軍并無交情”袁文紹頗為無奈的道。
王重點了點頭“正好明日我要去仲懷家中拜訪,不如大姐夫隨我一同前去吧”
“多謝六妹夫”袁文紹臉上當即露出喜色,當即起身沖著王重拱手一禮。
王重趕忙起身上前扶住袁文紹“既是一家人,又何須這般客套,況且若是按長幼齒序來算,該是我向大姐夫見禮才是”
“子厚說的極是,一家人不說兩家人趕緊坐下”盛紘趕忙拉著兩個女婿坐下。請牢記收藏,網址最新最快無防盜免費閱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