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雖已有些腐朽,但到底是東京禁軍,不管是裝備還是待遇,都是全國最好的。
顧二一路飛馬,直至酉時過半,天色已然全黑了,才回到王家莊子上。
顧二剛一進門,趙策英就迫不及待的拉著顧二追問進展。
顧二無奈的搖搖頭“我父親不在營中,我只見到了父親的副將,可他對城內之事絲毫不知。”
“這可如何是好”趙宗全頓時便慌了神“如今咱們到了東京,卻連東京城也進不去,更別說去官家御前告兗王的狀了。”
趙策英立時站出來說道“難道父親認為,咱們這個時候回禹州去,兗王就會放過我們父子”
“父親莫不是忘了,那天夜里要不是舅舅舍命替父親引開追兵,父親早已殞命在刺客的刀下了”
趙策英幾句話就把趙宗全說的啞口無言。
趙宗全無奈的攤開手掌,看著趙策英道“可現在咱們怎么辦興兵攻城嗎且先不說咱們有沒有兵馬,就算真的有兵馬,咱們以什么名義攻城如今城里發生了什么誰都不知道,所有的一切不過都是咱們的猜測而已,誰愿意冒著誅九族的危險,跟著咱們”
趙宗全幾句話也把趙策英幾人問的啞口無言,不知該如何回答,連顧二一時之間也不知該如何作答。
一時之間,整個屋里瞬間安靜了下來,幾人坐在屋里,沒有一個不是心情沉重、如坐針氈。
“顧二爺顧二爺”也不知過了多久,好似是幾個時辰,又好似是幾天,幾個月,一個帶著急促呼吸聲的聲音將沉默不語的眾人喚醒。
“我家大娘子有請”來人是明蘭身邊的小桃,顧二認得,這是明蘭親信中的親信。
小桃語速飛快的道“車娘子她們回來了,還帶回來一個十分重要的消息,大娘子特命我來請顧二爺和趙團練去前廳議事”
“走”
一聽是車三娘他們有了消息,顧二一行人哪里還坐得住,當即便一路快步朝著前廳而去。
幾人行至前廳,只見盛老太太、明蘭還有王茜兒三人俱在,除了三人之外,顧二認識的還有王二喜,石鏗同車三娘兩口子,以及一個癱坐在地上,臉色蒼白如紙,渾身衣衫濕透了的漢子。
“顧二哥”見顧二來了,明蘭也顧不上行禮,當即便將手中的白色龍紋絹帛交給顧二。
顧二接過明蘭遞過來的絹帛,頓時臉色就變了,顧二怎么也是侯府嫡子,朝中禮儀規制自然知道的清清楚楚,此刻他手中的這張絹帛,還有其上所繡的龍紋,金線,分明只有官家才有資格穿。
“這是”顧二一臉震驚的看向明蘭。
明蘭解釋道“這是這位漕幫兄弟拼死從水道中帶出來的。”
顧二看著旁邊面色蒼白如紙,渾身濕透的漕幫漢子,臉上不由得閃過一分敬重,沖著那漢子拱手一禮“兄弟高義,顧二佩服。”
“多謝顧二爺抬愛”那漢子拱手回道“都是王三爺神機妙算,小人不過是聽命行事。”
車三娘嘆了口氣,無奈的道“只是可憐了那將詔書送出宮來的小宮女,慘死在那些人渣手里。”
說話間顧二已經將手中布帛打開,看到布帛之中包著的虎符的一剎那,顧二的眼神瞬間就變了,再看滿是血字的布帛,臉色再變,當即便走到趙宗全跟前,將布帛和虎符雙手奉上。
“團練請看”
趙宗全接過詔書和虎符,只匆匆一眼,就被嚇的一跳,險些將手中的詔書和虎符跌落。
一旁的王茜兒見狀不禁皺起眉頭,看著如觸蛇蝎一般的趙宗全,心中忽然冒出一個念頭,官家選擇這么一個人膽小如鼠的做儲君,當真能挑起這天下的擔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