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即就帶著石頭和三千兵馬,徑直進入濠州境內。
東京城,顧家,自打知曉顧廷燁要去濠州平叛之后,顧偃開對于這群反賊的消息就格外上心,便是上元節那日京中發生了貴女被擄那樣的大事也沒心情理會,日日都往樞密院跑,盯著濠州的消息。
顧二也沒讓他失望,沒幾日顧二在慎縣大破反賊,收復慎縣的消息就傳回了東京,這可是反賊起事以來朝廷少有的大勝,雖說在朝中諸公眼中,區區反賊不過是疥癬之疾,根本沒放在心上,但隨著東京城里出了貴女在上元節被擄之后,這事兒就嚴重了。
富昌侯府的榮飛燕到底還是沒能逃過命運的安排,在上元佳節那日,東京城內最繁華的街市之上,在天子腳下,朗朗乾坤之中,被賊人擄走,幾日后才衣衫襤褸的被扔到街上,當晚就上吊自殺了。
雖然明眼人都看的出來這事兒是什么人干的,奈何官家病重,邕王勢大,沒人敢站出來替榮家說話,朝廷也只能將這事兒歸到反賊的頭上。
就是在這個時候,顧二打破反賊,收復慎縣的消息傳回了東京,樞密院當即下令,將顧二官升一級,暫領廬州、和州等數州兵馬,討伐叛逆。
顧偃開老懷大慰,連帶著那張板了十幾年的老臉上,也終于露出幾分欣慰的笑容。
可寧遠侯府里的其他人卻坐不住了,尤其是顧二那位如菩薩般的繼母小秦氏大娘子。
收到顧二立功,朝廷嘉獎的消息,小秦氏的屋子里碎了兩套茶盞,一對上好的汝窯花瓶,還有許多胭脂水粉,銅鏡什么的。
“白家人到底是干什么吃的”小秦氏咬牙切齒,神情猙獰的道“都這么久了,怎么還沒動手”
“大娘子莫要動氣,如今二哥兒到底是在軍營里,白家不過一介鹽商,縱有通天之能,也難混入軍中對二哥兒動手”旁邊的向嬤嬤趕忙勸道。
這時,一個女使匆匆跑進來通報,說是顧偃開回來了,小秦氏和向嬤嬤紛紛色變,趕緊叫人收拾東西,小秦氏則趕緊收拾好儀表,那猙獰的面目瞬間就化作了和善慈悲的笑臉,速度之快,比翻書還要更甚,立即向嬤嬤匆匆跑去迎顧偃開,屋里的情形萬萬不能叫他見到。
小秦氏在顧偃開面前裝了二十幾年,顧偃開自然不知道小秦氏的險惡用心,只當是后母難做,小秦氏怕同顧二生了隔閡,進而讓顧二同三郎兄弟間生了囹圄,這才處處維護,事事寵溺。
在顧偃開眼中,小秦氏就是個寵溺孩子的慈母,雖有些錯處,但用心卻是好的,認為她也是同自己一般,一心為了兒子著想。
是以見著小秦氏,顧偃開自然便將心聲悉數吐露,毫不掩飾對顧二浪子回頭,迷途知返的欣慰,甚至還在最后添上一句“不愧是我顧偃開的兒子,我顧家總算后繼有人了”
顧偃開只是一時感慨之言,卻不想說者無心,聽者有意。
小秦氏眼中厘芒一閃而逝,如今顧偃開正值春秋鼎盛,顧廷煜那身子骨,天知道還能堅持幾年,要是顧廷煜去了,又沒留下子嗣,顧家的家業,寧遠侯的爵位,自然都成了顧廷燁的。
“二郎如今迷途知返,立下如此功業,白姐姐泉下有知,定然十分欣慰”小秦氏一臉欣慰的說出這話,只是這話一出,對面的顧偃開臉色卻不禁也隨之生出變化來。
昔日朝廷向勛爵之家追繳多年的欠款,已經下獄好幾戶勛爵,那時的顧家早已是個空殼子,哪里還能拿出那許多錢財來,不得已才讓顧偃開娶了白氏,用白氏那三船五車的嫁妝,填了顧家的虧空,這才保全了寧遠侯府,如今這座侯府、還有顧家的兒郎們日日瀟灑揮霍的本錢,真要細算起來,都是白氏帶來的銀錢。
想顧偃開堂堂男子漢大丈夫,卻要靠妻子的嫁妝才能保全自己,保全侯府的富貴,如此行徑,同吃軟飯有什么區別,自古以來,吃軟飯的男人在外頭最是抬不起頭,雖然此事外人并不知曉,但顧偃開怎么說也是堂堂寧遠侯,心中自有驕傲。
這也是為何顧偃開同白氏感情不深,自打娶了白氏之后,臉上再也沒出現過笑容的緣故之一,這事兒在顧偃開心中也一直都是一根扎根心底的刺,拔之不去,觸之即痛。
“只是戰場兇險,那些叛賊一個個都兇神惡煞的,都敢跑來東京鬧事兒,當街劫持貴女,二郎一個人在前線,要是出了什么事情,莪可怎么同白家姐姐交代啊”說著說著,小秦氏就拿帕子抹起了眼淚。
顧偃開并沒有多想,真當小秦氏是在擔心顧二的安危,趕忙勸說道“我顧家以軍功起家,世受皇恩,能有今日之富貴,全賴歷代先祖在戰場上浴血拼殺,他顧廷燁既是我顧家子孫,就該做好上戰場的準備,便是將來朝廷同西夏、契丹開戰,官家一聲令下,我顧氏子弟,自當披甲執戈,身先士卒,便是血染疆場,也決不能墮了顧家的威名”
這一刻的顧偃開,已然不是平日里那個為兒子的前途未來操心的父親,而是顧家的家主,顧氏的族長,也是大宋的寧遠侯。請牢記收藏,網址最新最快無防盜免費閱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