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二顯然是有真功夫在身上的,左右胯步向前,拳式也隨之左右變換,赫然是在凝勁蓄力,待到王重近前時,兩條臂膀,便如兩條精鋼打造的鐵锏一樣,沖著王重抽了過去,帶起勁風獵獵。
“來的好”
感受著這勢大力沉的抽擊,王重也不由得為之喝彩,豎起手肘,竟是不閃不避,徑直撞了上去。
眼見王重這般架勢,牛二眼中精光愈發熾盛,似這般敢與他硬碰硬的人,已有數年未曾碰見了。
當即口中發出猶如惡虎黑熊一般的嘶吼,腳下步伐也隨之變化,雙臂翻飛間,破空聲連綿成片。
只須臾之間,二人便不知碰了多少下。
牛二只覺得和自己對碰的并非是血肉之軀,而是精鋼頑石,每次碰撞,便是一次入骨的劇烈疼痛。
牛二心知這般絕拿不下王重,心思一動,當即就開始變招,雙臂化拳為爪,欲用擒拿相撲之術對付王重。
可就在牛二變招之際,王重那一直平靜無比的眸光卻陡然一凝,好似早有預料一般,右腳趁勢往前一跨,身形也往下一沉,一肘格開牛二的大手的同時趁勢欺身而上,肩頭一抖,一記八極拳中的鐵山靠便用了出來。
兔起鶻落之間,牛二那龐大的身軀便再度拋飛。
再度爬起來后,牛二只覺得渾身酸疼,兩臂渾然不似自己的一樣。
“通判好功夫”饒是如此,牛二的臉上卻仍不見半點痛苦之色反而滿是驚喜和笑容。
王重道“拳腳比過了,咱們試試兵器”
“全聽通判吩咐”牛二對于王重已經開始有些傾佩了,不同于開始只是敬重王重的德行和能力,如今乃是欽佩王重的武藝和力氣。
能夠同他牛二硬碰硬還占據上風,三拳兩腳就把自己打的還手之力的,這么多年了,牛二還真就只碰見王重一個,就是當初教牛二練武的師傅,軍中的教頭,可都沒有這本事。
片刻之后,牛二手中長棒第三次被王重挑落,徹底低下了那顆高傲的腦袋“通判武藝高強,遠勝灑家,灑家佩服”
“牛二兄弟武藝高強,若上了戰場,定是位沖鋒陷陣、斬將奪旗的勇將。”
王重將手中長棒扔給余初二,走至牛二身前問道“只是我心里還有個疑惑,不知道牛二兄弟能不能為我解惑”
牛二拱手道“通判想知道什么問就是了”
“如今淮西之地,有反賊作亂,朝廷正派大軍圍剿,牛二兄弟武藝這般高強,不去前線搏殺,賺取功名,怎么來了我這兒”
以牛二的武藝,就算是從大頭兵開始做起,也能很快的爬上去,剿賊平叛,這可是天載難逢的立功機會。
牛二卻不屑的擺手道“不過是些吃不上飯的百姓罷了,要不是活不下去了,誰敢冒著殺頭的罪造反,用他們的性命去換功勞,我牛二不屑去做”
“哈哈哈”王重聞言不由得大笑起來,拍了拍牛二的肩膀,說道“反賊之中,確實一大部分都是普通的百姓,但里頭也有一些居心叵測之人,只為一己之私,便蠱惑裹挾百姓。”
“算了,我本來還想舉薦你去淮西,既然你不愿去,那現在你還有兩個選擇,一是到兵營之中,做個都頭,月俸兩貫錢,吃住都在軍營里,閑時操練,閑時打打海盜,若有繳獲,一半充公,一半自留,至于升遷,不過如今泉州兩營皆是鄉勇,你要是想往上升的話,怕是有些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