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秦氏眼中不自然一閃而逝,臉上驚喜的笑容卻愈發燦爛“是嗎我就說嘛,二郎是個好孩子,只是年少不懂事罷了,如今迷途知返,還做了官,立了功,這可是大喜事。”
說著當即轉身招呼身邊的嬤嬤“來人,吩咐下去,讓廚房多做些好飯好菜,備上幾壺好酒,咱們好好慶祝慶祝”
顧偃開的心情也很不錯,雖說剛才在長柏面前,他對顧二干的那些事情表現的好像很瞧不上,可實際上他心里也很欣慰,俗話說的好,浪子回頭金不換,自家的紈绔兒子終于干出一點正經事兒來了,而不是成天只知道尋花問柳,尋歡作樂。
“只是那逆子先前到底得罪了官家”說起這個,顧偃開不由得在心中悄然嘆了口氣,目光有些復雜的看了一眼小秦氏,不知在想些什么。
顧偃開匆匆入宮求見官家而去,顧偃開離去之際,小秦氏臉上的笑容便消失的無影無蹤,眸光微凝間,隱有寒光閃爍。
“這個孽障竟然跑去了泉州,還立了功”小秦氏咬牙切齒的道。
旁邊伺候的向媽媽說道“咱們在南邊可沒什么人手”
小秦氏面露陰狠之色“咱們沒有,不代表別人沒有。”
短短一瞬之間,向媽媽腦中便閃過無數人影,忽的靈光一閃,有些不敢確定的問道“大娘子是說,白家那些人”
小秦氏道“那白家偌大的家業,堆山碼海的銀子,如今都歸了顧廷燁,白家那群人會沒有想法”
向媽媽有些擔心的說“可白家到底只是一介鹽商,如今白家的家業又都在二公子手里,奴婢是怕”
“敢做鹽商的,有幾個是善茬”小秦氏道。
“瓦罐不離井口破,大將難免陣前亡,他不是要去兩淮平叛嗎戰場之上,千軍萬馬,就算是當真出了什么意外,也怪不了別人。”
向媽媽眼睛一亮,似是看見了曙光,臉上也露出了笑容,恭維道“大娘子所言極是”
小秦氏清冷的聲音再度響起,臉上是如毒蛇一般陰狠,眼神中透著毒辣“這事兒絕不能假手旁人,讓你家的那個親自去一趟揚州記得多帶些銀錢,不要怕花錢。”
“老奴明白”向嬤嬤也有些激動。
小秦氏看著鏡中的面目有些猙獰的自己,眼神一時之間竟有些恍惚,平日里裝著慈眉善目太久了,有時候連她自己都有些分不清哪個才是她的真面目了。
“為了三郎,那個孽障一定要死”
心中再度浮現出這個念頭,小秦氏瞪大了眼睛,眼神愈發堅定。
若是先前,她想的還只是想方設法的讓顧廷燁厭棄于顧偃開,厭棄于整個顧家,將顧廷燁趕出顧家,最好是從家族宗譜上除名,這樣她的三郎才好繼承顧家的家業,承襲寧遠侯的爵位。
可現如今,隨著顧二離開汴京,在外邊混的風生水起,小秦氏的想法也隨之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