汴京城,寧遠街,寧遠侯府。
角門之外,門房看著一身儒衫,龍章鳳姿,如芝蘭玉樹一般的青年,捧著名帖,不敢怠慢,當即躬身施禮道“公子稍候,小人這就去通稟”
長柏拱手道“多謝”
不一會兒,小廝便再度小跑著出來,恭恭敬敬的沖著長柏躬身行禮“讓公子久等了,侯爺有請,公子請隨小人往這邊走”
小廝領著顧二一路來到前堂,一身錦衣華服,虎背熊腰,只是臉上皺紋已顯,瞧著比自家父親老了許多的寧遠侯顧偃開,正坐在首位之上,捧著茶盞。
“小侄盛長柏,見過侯爺”長柏以子侄自稱,并非是為了和寧遠侯攀關系,而是為了表明自己這次過來的目的,不是為了公事。
“無須這般客氣,則誠坐吧”看到長柏,顧偃開的臉上少見的露出笑容,自家兒子雖然不爭氣,但結交的幾個好友之中,一個比一個爭氣,一個比一個出息,同時顧偃開又忍不住羨慕盛紘,有了長柏一個這么優秀爭氣的兒子不說,連王重這般才俊也馬上就要成了他的女婿。
當初顧二去盛家的學塾讀書,顧偃開作為顧二的父親,還曾親自提著禮物去盛家拜會過,和長柏也打過照面,還親自拜見過莊學究,自然也和長柏打過照面,只是兩家之間雖然逢年過節都有送禮,但往來并不多。
似今日這般,長柏來侯府登門拜會也是第一回。
長柏拱手道“本來早就該過來拜會的,只是近些時日一直被俗務纏身,方才有空,還望侯爺見諒”
顧偃開對似長柏這般兒子的好友態度還是很不錯的,畢竟不是那些成天只知道拉著自家兒子尋花問柳的狐朋狗友,笑著說道“則誠剛剛成親,又補了缺,忙一些也在所難免,我年輕時也是這么過來的”
“對了,近日令尊令堂身體可好家中老太太如何”
長柏道“勞侯爺掛念,父親母親身體安康,一切都好,祖母初秋時帶著六妹妹回了宥陽老家,還沒回來倒是寫了信,說是在老家呆的自在,都有些舍不得回汴京了。”
二人一番寒暄之后,長柏便進入主題。
“此番登門拜會,其一是替仲懷瞧一瞧侯爺,順便給侯爺報一聲平安”
不想聽了長柏的話,顧偃開臉上的笑容卻瞬間消失,帶著幾分慍怒,重重一哼道“哼那逆子還知道有我這個父親”
若非長柏在場,只怕顧偃開氣的都要拍桌子摔杯子了。
長柏道“父子之間又哪有隔夜仇,其實侯爺對仲懷的關切和疼愛,仲懷心里都清楚,私底下我們吃酒時,仲懷還常自豪的同我和子厚說,整個顧家同輩之中,只他一人得侯爺親自教導,得了侯爺兵法武藝的真傳。
父母之愛子,則為之計深遠,這侯爺為了仲懷的前程這般殫精竭慮,仲懷如何不知,只是做兒子的,難免渴望能夠從父親那里得到幾分疼愛和關切。”
長邊說話時,一直都在留意著顧偃開的神情,眼瞅著顧偃開神情變換,長白繼續道“仲懷也知道侯爺對他的期待,離京之前便已痛下決心,定要有一番作為,好叫侯爺瞧瞧,他不是侯爺眼中那不學無術的浪蕩子。”
“他若當真有此決心才好,可別只是說說而已”顧偃開雖然還嘴硬著,但眼神已經出賣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