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中一處人跡罕至的偏巷,朱曼娘進門前還四下看了看,確定沒人跟著之后,這才走進偏巷。
“曼娘”早已等候在偏巷之中的男人見到朱曼娘,臉上也露出笑容,可又忍不住問道“怎么突然這么著急見面”
“我讓你打聽的事情打聽的怎么樣了”朱曼娘語速飛快的問道。
男人道“已經打聽清楚了,從去年開始到現在,附近海域都不怎么太平,冒出了許多海盜,劫掠過往的船只,好幾家商號聯名上書知州,求衙門派兵出海,剿滅海盜,衙門新練的這些兵馬,很有可能就是奔著打海盜去的”
“打海盜”朱曼娘不禁猜測道“難道那王子厚把二郎從汴京找來,就是為了打海盜”
男人無奈搖頭道“我就打聽到這些”
“你有什么用”朱曼娘一臉嫌棄的看著男人,隨即自言自語的道“不行,咱們不能在泉州呆一輩子”
“顧廷燁不肯回汴京,咱們能有什么辦法”男人一臉無奈。
“他那個大哥哥身體本來就不好,誰知道還有幾年好活,他本來就不受老侯爺待見,要是一直不在汴京,等他大哥哥去了,侯府豈不就成了他弟弟的了。”朱曼娘冷靜的分析著道。
“難不成不還能把他給綁回去”男人沒好氣的道。
朱曼娘冷笑著“綁回去他這人吃軟不吃硬,莫說是你我兄妹了,就算再來七八個大漢,也未必是他對手。”
“那怎么辦”朱大郎皺著眉頭,目光悉數都在妹妹朱曼娘身上。
朱曼娘想了想后說道“這幾日我再試試看能不能勸他回去”
“要是不能呢”朱大郎問道。
朱曼娘思來想去,到底還是沒敢把話說的太死“還是先試試吧”
說著把隨身提著的竹籃上蓋著的布掀開,把剛賣了首飾得的銀票遞給朱大郎,還不忘叮囑道“如今家中借據,二郎給我置辦的那些首飾都賣的差不多了,哥哥可切莫再賭了,不然該叫二郎看出端倪來了。”
一看到銀票,朱大郎的眼睛就放出了精光,注意力全部都被銀票所吸引,連連說道“不賭了,絕對不賭了”
朱曼娘又看了看四周,小聲叮囑道“這幾日哥哥小心些,二郎要回來了,哥哥可切莫被他看到了。”
“那我躲遠些,要是有事,還照原來那樣通知我,我再來找你。”
朱曼娘點了點頭,貓著身子,踮著腳尖看了看四周,這才從偏巷中走了出去,朱大郎也迅速轉身離去。
可沒等他走出多遠,剛到轉角,剛剛才轉過去,還沒等看清,一個麻袋當頭就罩了下來。
翌日上午,顧二正在軍營中操練士卒,忽然值守的軍士跑來回報,說是王重有要事,叫他務必去一趟。
顧二走出軍營,發現來的不是別人,正是王重貼身的長隨余初二,深知王重絕非無端放矢之人的顧二,立馬跟著余初二一路打馬飛馳,來到縣衙,不想余初二沒領著顧二往后堂走,反倒是徑直進了牢房。
就在顧二滿頭疑惑中,他在牢房里見到了正坐在桌邊吃酒的王重,桌上還擺著兩個鹵菜并一盤毛豆,一盤五香蠶豆。
“仲懷來了,坐”王重見著顧二,笑著起身引手示意顧二坐下。
顧二只覺得心中疑竇叢生,實在是摸不透王重葫蘆里到底賣的什么藥,坐下后環顧四周,忍不住說道“子厚這興致倒是和常人不同,吃酒都要特地跑到這牢獄之中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