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丫頭”盛老太太捉著明蘭的手含笑說道“沒有人是生下來什么都會的,再說了,王家那些產業,你也幫著我管了好幾年了,正好試一試獨當一面的滋味。”
“那孫女兒試試”明蘭眨了眨那雙烏黑明亮的大眼睛,眼中的笑意卻怎么也掩藏不住。
大船一路順著汴河往東南而去,晚上便在河灣碼頭處停泊,漕幫和前頭昌平號的船在這條水路上不知走了多少遍,對整個線路可謂是熟悉無比,明蘭和老太太也不是第一次南下了,一路上順順當當的,倒也沒遇上什么波折。
早晨和傍晚無事的時候,明蘭就拿著根魚竿,帶著小桃和丹橘坐在船舷上釣魚,明蘭的釣技不算差,但只能說是一般,反倒是平日最不起眼的小桃,次次都有收獲,把一塊兒釣魚的丹橘和翠微給羨慕的。
每日釣上來的鮮魚自然不能浪費,明蘭就變著法的給老太太做著吃,今日清蒸,明日紅燒、后日清燉、熬湯、做羹還有酸菜魚等等等等,一路從汴京到淮陰,明蘭和老太太幾乎把魚的各種做法都吃了個遍。
這日,剛入淮陰地界,旁邊就駛來幾艘小艇。
來人不是旁人,正是和明蘭打過照面的車三娘兩口子,還有幾個漕幫的漢子,皆作漁民打扮,船上還帶著漁網、魚叉。
車三娘和丈夫石鏗登上盛家的大船,和王二喜一番寒暄過后,就去拜見明蘭。
“石大哥,車娘子是你們啊”看到來人,明蘭頗為驚訝,但更多是高興,上回跟著王重南下的時候明蘭就和車三娘還有石鏗打過照面,對車三娘兩口子印象很好,趕忙招呼二人入座。
“數年未見,六姑娘出落得愈發水靈了”車三娘跑江湖賣解出身,沒讀過什么書,說話也比較簡單直白。
明蘭道“車娘子還是這般磊落”
車三娘聽了不禁哈哈笑了起來,丹橘和翠微忙帶著人送上幾碗涼茶給二人解渴,喝過茶寒暄幾句,便直入主題。
車三娘面色凝重的道“那伙水魚愈發囂張了,近月來又劫了好幾撥過往的貨船,殺人越貨,手段好不狠辣,咱們的人和他們干了幾次,折損了好些人手,為此叔父特意把我和當家的從泉州調了過來,還帶了不少幫中精銳,跟這群水魚交了一次手,殺了他們不少人,可惜這伙水魚跟泥鰍似的滑不溜手,在江上繞了幾圈就不見人影了,到現在還沒能找到他們的老巢在哪兒。”
說這話時,車三娘不免有些懊惱,若是能夠調動淮陰指揮營的人馬,跟著漕幫眾人一塊兒圍剿這伙水魚,說不定早就把這伙水魚給全殲了,奈何漕幫雖有些權勢,但到底只是江湖幫派,調不動淮陰指揮營的人手。
雖說廂軍糜爛,但到底也是軍隊,甲胄齊備,刀兵也比水賊盜匪們犀利,戰力雖無法和禁軍相比,但也沒有糜爛徹底,剿匪殺賊還是可以的。
“不過姑娘放心,有咱們漕幫的弟兄在,定能將姑娘和老太太安然送去宥陽”車三娘和石鏗雖是為了剿匪而來,但相較于剿匪而言,顯然明蘭和盛老太太的安危更加重要。
不說王重如今多有權勢,只王家和盛家這么些年來一直關照漕幫,不論是南上還是北下,但凡是走水路的貨物,都是通過漕幫運輸,不知給漕幫帶來了多少利潤,養活了多少漕幫兄弟這一點,車三娘兩口子也得以盛老太太和明蘭的安危為上。
更別說,如今漕幫在泉州設立的分舵,早就借著王重的庇佑,在海上闖下了不小的名頭,金銀更是賺的盆滿缽滿。
“那就辛苦車娘子了”
“都是自己人,客氣啥”車三娘雖為女子,但性子卻頗為豪邁,也正是因著車三娘這天生混江湖的性子,她和石鏗兩口子在漕幫才能混的這般風生水起。
“不知那群水賊怎么處置”明蘭好奇的多問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