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下旬,各縣縣尉領本縣一百鄉勇聚于晉江城西,另有自晉江、南安兩縣新招募的鄉勇一千人,合計一千五百人。
其余五縣的鄉勇被編為一營,靖江南安兩縣的鄉勇各為一營,共計三營人馬,齊齊立于點將臺下,看著臺上那一身黑漆順水山文甲,腰懸長刀的高大人影。
“自今日起,德化、永春、惠安、清溪、同安五縣鄉勇為泉州三營,同安鄉勇鄉為泉州二營,晉江鄉勇為泉州一營,我不管你們來自哪里,以前是怎么訓練的,但現在你們既然入了我泉州大營,那自今日起,你們就是我泉州大營之人,一應訓練之事,會有專人入營教導爾等,一月之后,軍中旬日一小比,每月一大比”
“余初二”
“屬下在”同樣一身甲胄的余初二拱手出列。
“宣讀軍法”
“諾”
只見余初二走至高臺中間,手捧一封卷軸,打開后高聲誦讀“諸位且聽仔細了”
“一聞鼓不進,聞金不止,旗舉不起,旗按不伏,此謂悖軍,犯者斬之。
二呼名不應,點時不到,違期不至,動改師律,此謂慢軍,犯者斬之。
三夜傳刁斗,怠而不報,更籌違慢,聲號不明,此謂懈軍,犯者斬之。
四多出怨言,怒其主將,不聽約束,更教難制,此謂構軍,犯者斬之
”
“此乃軍中十七禁令、五十四斬之外,但有犯者,上至一營指揮,下至軍中士卒,皆斬之”
余初二高昂的聲音中帶著滾滾的殺氣,那三十名由王重親衛組成的執法隊,一個個身著紅色甲胄,腰懸長刀,面似帶煞,甚是駭人。
“另外,軍中每月的大比便是考較諸位訓練成果的時候,每次大比的頭名,每人賞錢一貫,什長兩貫,都頭五貫,虞侯和副指揮八貫,指揮十貫,名次最末的一營,處罰視訓練的情況而定”
“另外每次大比,還會從士卒中選出綜合表現優異者十人,從頭名到第十名,依次獎勵十貫到一貫現錢”
余初二關于獎懲的話一出,底下立時引起一片嘩然,軍士們紛紛雙眼放光的看著余初二。
余初二退到一旁,王重再度朗聲道“訓練之前,我再度聲明,泉州大營的訓練和你們以前所經歷的訓練完全不同,嚴苛的程度堪比地獄,現在后悔要退出的還來得及,可若是訓練開始之后,再有臨陣退縮者,軍法處置”
底下一陣默然,忽然一個一營之中,一個黑壯的漢子站了出來,大膽問道“通判大人,當真每月有那么的銀錢賞賜嗎”
“自然是真的有我王重作保,難道你們還不信”王重高聲道。
“通判的話我們自然是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