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成虎,人言可畏啊”盛紘臉上的擔憂之色未減半分“再說了,官家始終未曾表態,難道”
王重卻灑然笑道“叔父多慮了我不過是個小小的泉州通判,外放的五品小官,再說了,我自問心無愧,別說只是些莫須有的彈劾,雞蛋里挑骨頭找出來的錯漏了,便是當真刀斧加身又如何”
盛紘看著坦然自若,言笑晏晏的王重,也不禁啞然失笑“看來倒是我杞人憂天了。”
“叔父一心為了重考慮,重銘感五內”王重拱手作揖,語氣真摯的道“上奏為重爭辯之事,還得勞叔父多多奔走才是”
盛紘疑惑的道“子厚既問心無愧,又何須再爭辯須知清者自清,若是一味爭辯,只怕反倒是會引起旁人誤會。”
王重道“叔父可知,管家為何將此事按下,遲遲不曾表態”
“這”不過一瞬之間,盛紘心中已是百轉千折,不知想了多少,可始終沒有個確定的答案,“難道是為了考校、磨煉子厚”
王重卻搖了搖頭“或許會有這種可能,但絕不是主要。”
“哦”盛紘看著王重,目光中滿是詢問。
王重道“而今朝中關于立嗣之爭愈演愈烈,對于二人究竟選誰表態的人不多,但以韓大相公為首的一眾朝中要員,催促官家過繼立嗣的聲音和蔡大相公在世時相比非但沒有絲毫減弱,反而越發強烈了,可官家遲遲不作出決定,想必也是有著官家的考量。”
盛紘嘗試性的道“你是說,官家有意讓此事發酵,好讓朝臣們的目光,從立嗣之上轉到此事之上”
王重道“或許有這個可能。”
帝心難測,嘉佑帝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誰又能說得準。
盛紘也不知該說什么了,責怪嘉佑帝怎么可能,不管是誰錯了,嘉佑帝都不可能錯,在君君臣臣,父父子子的儒家君父思想影響之下,沒人會冒出這樣的想法。
去怪那些眼紅王重高升,前途一片大好的
王重喝了口茶,話音一轉,問道“聽聞近幾日,府上來了位嬤嬤,教導家里幾位妹妹們規矩”
盛紘心中一凜,嘴角微揚,露出微笑,臉頰兩側的兩個梨渦也隨之顯現“那是孔嬤嬤,是老太太昔日在宮中的舊識,在宮里尚衣局當差,教導過不少貴人,老太太念著家中幾個孫女兒年紀輕不懂事,這才特意將人請到家里來教些插畫點茶之類的禮儀,順道磨磨她們的性子。”
王重點頭道“學些規矩也好,這些規矩現在雖然派不上用場,但將來保不齊有用上的時候老太太思慮長遠,倒是省了叔父和大娘子的事情。”
盛紘聽出了王重的言外的吹捧之意,臉上笑容愈發燦爛“說來也是,幾個丫頭雖只跟著孔嬤嬤學了幾日,但瞧著確實規矩了不少。”
王重道“妹妹們有嬤嬤教導規矩,自是極好的,只是而今會試將近,叔父也得對則誠他們多上些心才是”
“這是自然”盛紘也不住點頭,可話剛出口,迎著王重那意味深長的目光,盛紘忽然心中一凜,反應了過來“子厚這是話里有話”
王重道“仲懷知我在東京逗留不了太久,前幾日蒙仲懷相邀,去廣云臺吃酒,不曾想竟在樓中遇到了長楓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