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縣大老爺”盛維立馬跪倒在地,甚至帶上了幾分哭腔懇求道“求您替我盛家做主啊”
隨即指著孫志高,怒道“孫志高,你這個混賬,都是你,害的我母親病成這樣。”
“啪”的一聲,驚堂木再度落下。
裘知縣厲聲道“肅靜”,盛維立馬收聲。
裘知縣看著孫志高,厲聲問道“孫志高,你還有何話說”
“學生冤枉啊”孫志高一臉無辜的替自己辯解“盛家老太太病了,那是她自己年紀大了,身體不好,和學生有什么干系,知縣明察啊”
“你還敢狡辯,若不是那日你在宴席之上狂悖無禮,對我這個岳父破口大罵,甚至拂袖離去,讓我母親當著所有賓客的面出丑,將我盛家的臉面放到泥地里踩踏,我母親又怎會一病不起”
“我”
“肅靜”孫志高還想爭辯,可還沒等他開口,就被一記驚堂木把剩下的話都給拍了回去。
“孫志高,本官問你,那日在盛家老太太的壽宴之上,大放厥詞,對盛維破口大罵的,是你不是”
“知縣大老爺,學生冤枉啊”孫志高幾乎是下意識的喊冤,可他的話剛剛出口,就被裘知縣一句大膽給堵了回去。
“孫志高,那日本官也在宴席之上,就坐在盛維身邊不遠,本官親耳聽見你說豎子不足與謀說這話時,你正看著本官和盛維的方向,還瞪了盛維一眼,就算是本官看錯了,聽錯了,可當時宴席之上,那么多賓客,難不成他們也都看錯了,聽錯了”
“知縣大老爺明鑒啊,盛維是學生的岳父,學生怎會罵他”孫志高趕忙給自己辯解。
“難不成你是在罵本官”裘知縣卻臉色一沉。
孫志高早已沒了平日的傲氣,急的就跟熱鍋上的螞蟻似的,額頭也不住有細汗滲出,“學生怎敢”
啪的一聲,驚堂木再度響起。
“孫志高”
裘知縣再度一聲厲喝,將孫志高的膽氣都快喝沒了,別看孫志高平日在外頭與人高談闊論,都是我將來高中之后如何如何,可當真到了公堂之上,成了階下被審之人,莫說是傲氣了,連膽氣都沒了。
“事已至此,人證物證俱在,你還敢狡辯莫不是仗著你秀才的身份,認為本官會偏袒你”
殺人誅心,不外如是
“知縣大人,學生冤枉啊”可任憑孫志高如何喊冤,在鐵一般的事實面前,都是那么的蒼白無力。
早在宴席當日,孫秀才在盛家老太太宴席之上言詞無狀,辱罵自己岳父的消息,就已經傳遍了整個宥陽,宥陽就那么大一點,傳的人盡皆知也用不了多久。
次日,盛家大房的老太太被孫秀才氣病了的事情,也早已傳了出去,再加之孫秀才平日里在縣里從來都是眼高于頂,目中無人。
盛維之所以不是第二天就立馬把孫秀才告上公堂,無非是為了等輿論發酵。
雖說本朝對女子不如正史中的明清那般苛責,但女子想要和丈夫和離,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這年頭,婆婆刁難媳婦,根本就成不了和離的理由,一個孝字就能把你所有的理由壓下去。
儒家講究三綱五常,盛家既想要讓淑蘭從孫家那個苦海之中脫離出來,又想保全自家的名聲不受損害,免得落得一個仗勢欺人的惡名。
可盛維兩口子和大老太太想了兩年,都沒能找出什么合適的理由來。
好在那日品蘭提了一嘴,說是既然大家都沒辦法,干嘛不去問問王重呢于是乎那日王重就被請到了堂上,便有了這么一個主意,用孝道來壓制孫家的一切反制手段。
可光有主意還不夠,還得有真實,外人才會相信,盛維本不同意,李氏也主動請纓,可大老太太心疼孫女兒,不愿孫女兒繼續在孫家的泥潭里掙扎,當即一錘定音,于是乎王重就給大老太太施了針,用了點小手段,再加上大老太太本身確實被孫志高氣到了,愈發的擔心淑蘭在孫家的日子,一切自然也就變得順理成章了。
而且王重離開那日,還特意去拜訪了裘知縣,請他關照盛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