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什么”明蘭連忙追問。
王重道“氣血乃人體根本,體魄氣血皆可通過后天慢慢打磨,若是氣血磅礴,體魄強健,些許溢散的元氣,再輔以食補慢慢調養,或許能夠補足所失之元氣”
長柏看著王重,心中有了猜測,只是不敢確定“子厚的意思是”
王重道“所謂虛不受補,說的便是衛小娘現在的狀況,衛小娘而今體虛氣弱,便是用再多的大補之物,也無濟于事,因為她的身體根本沒有辦法吸收這些大補之物。”
“所以眼下要做的,便是強健體魄,促進氣血流通”
“不錯”
“說起來也簡單,不過是多行多走,少在房中靜坐,若是可以,每日慢跑,練習養生之術,飲食暫時也還是先清淡些,若能堅持上幾年,或許能有成效。”
“那小娘能跟我們一起去宥陽嗎”明蘭關心的問道。
王重笑著道“而今衛小娘病情已經基本好轉,行動已無大礙,自然可以”
王重這些話,大多都是往好的方面說,衛恕意身體留下的暗傷,可不是輕而易舉就能根除的,只是有可能罷了,而且還得精心調養才行。
一番寒暄過后,廚房那邊也備好了飯菜,盛老太太帶著長棟陪著王重和長柏在外頭用飯,明蘭則去了里屋,陪著母親衛恕意一起用飯敘舊。
因著王重要回王家祭祖,盛老太太這邊也要清點讓她幫忙打理的產業,便在揚州耽擱了三日。
盛老太太自王重手中將揚州的產業接到手里時間也不算短了,派出來的人手也都是身邊的親信老人,盛老太太是出了名的眼里揉不得沙子,加之王重給的報酬頗為豐厚,自然沒人傻傻的去捋盛老太太的虎須。
揚州諸事順利,第三日一早,眾人便在揚州碼頭上船,順著運河匯入長江,再駛向金陵。
揚州距離宥陽有兩百多里路,眾人先走水路,在金陵碼頭下船,遇到了早已收到消息,昨日提前就趕到金陵等候多時的盛維。
“叔母一路辛苦了”盛維對盛老太太十分敬重,幾乎將盛老太太擺在了和他母親同等的位置上。
一番寒暄,王重和長柏也上去和盛維見禮,看到長柏這個被盛家寄予厚望的侄兒,盛維臉上的笑容更甚了。
宥陽距離金陵還有四五十里的路程,盛老太太和衛恕意都受不得顛簸,眾人便在金陵歇了一夜,翌日一早,才取道宥陽。
早已得到盛維傳回的消息的盛大奶奶領著一干兒媳孫輩候在了盛家大門之外,盛宅中門大開,搞得十分隆重。
盛老太太一下車,大老太太就迫不及待得迎了上去,一把抓著盛老太太的手,情緒頗為激動。
若非妯娌多年,知道盛老太太的性子,估摸著盛大奶奶非得讓下人們扎上炮仗,敲鑼打鼓的好好熱鬧熱鬧不可。
兩個加起來一百多歲的老人,臉上洋溢著燦爛的笑容,抓著彼此的手互訴衷腸。
眼瞅著兩個老人有著說不完的話,還是盛維上前出聲道“母親,叔母,咱們這么多人杵在門口也不是個事兒,還是進屋坐著再慢慢說吧”
“你瞧我這腦子,人老了,腦子也不轉了,維兒說得對,你遠道而來,一路舟車勞頓,咱們趕緊進屋,進屋”
大老太太灑然笑道,一邊埋怨著自己,一邊拉著盛老太太往屋里走。
正堂里,兩個老人在坐在上首,手挽著手,盛維帶著兩個兒子和小女兒還有媳婦李氏坐在一邊,長柏王重和明蘭,還有抱著長棟的衛恕意坐在另外一邊。
從揚州到宥陽,從起初的陌生不敢認,到現在的親近,到底是衛恕意身上掉下來的肉,血脈相連,而衛恕意對長棟也是異常疼愛,當初為了生下長棟,衛恕意是險死還生,半只腳已經踩到了閻王殿,硬生生被王重給拽了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