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王重和長柏交好,齊衡每每下課,便都會跟著長柏去書房里討論半天白日里莊學究教的東西,可惜王重還要顧著莊上的那些學生們,只是偶爾去找長柏。
縱使如此,但隨著時間推移,見的次數就多了,王重和齊衡也慢慢熟悉起來。
王重在官場上雖然謹言慎行,但平日里和自己朋友在一塊的時候,還是頗為隨性的,有幾分灑脫不羈的意思,正是這種性格,讓人與之相處之時,直覺的輕松自在,感受不到半點壓力。
而且王重學識淵博,見解獨到,很多時候,一些困擾齊衡和長柏的問題,到了王重這里,卻能迎刃而解。
年少才高,文武雙全,名傳天下,性子卻又灑脫隨和,便是齊衡,也忍不住嘆服,自然也就愈發的殷勤起來。
年關將至,這日,王重提前備足了年禮,到盛家拜年。
既去了盛家,自然免不了拜見盛老太太。
沒成想到了壽安堂,竟然沒見著明蘭,一問之下這才知道,原來是前日夜里一場大雪過后,小長棟忽然就病了,明蘭擔心弟弟的身體,守在床邊日夜照料,然后自己也病倒了。
“已經請太醫來家里瞧過了,用過藥,已經好了許多,六姑娘和七哥兒眼下正在里屋睡著呢”盛老太太身邊的房嬤嬤給王重解釋道。
“我去瞧瞧吧”王重有些擔心的道。
盛老太太知道王重醫術精湛,對著房嬤嬤吩咐道“去把張太醫開的藥方拿給子厚瞧瞧”
房嬤嬤當即領命,吩咐人去拿藥方,自己則扶著盛老太太,跟著王重進了里屋。
明蘭和長棟原本并不睡在一塊兒,可長棟病了之后,明蘭非要堅持陪在長棟身邊照顧,盛老太太這才命人在屋里添了一張床,安置明蘭。
王重先看的是年紀更小的長棟,小家伙小臉比往日少了幾分紅潤,嘴唇隱約有些發白,想來是昏睡已久,沒有主動進食。
長棟身邊的一等女使翠柳得了盛老太太的吩咐,輕輕的將長棟的小手從掖好的被子里取出來,放在脈枕上。
王重號過脈后,又檢查了一下小長棟的口舌上顎,摸了摸額頭等地,又看過張太醫給開的藥方之后,點了點頭。
確認不是流感過后,王重松了口氣,要是流感的話,壽安堂里最先中招的,估計就是盛老太太,畢竟老人家常年養尊處優,身體哪比得上那些常年做活的女使婆子們。
“棟哥兒的情況并不嚴重,這位張太醫醫術很高,用藥很是小心,照方抓藥即可”
王重看過藥方也不禁感慨,古代的這些太醫們還是很有水平的,用起藥來十分謹慎,考慮的十分周全,長棟年紀太小,用藥更得小心謹慎。
又看了明蘭,確實沒什么大問題。
回到正堂,王重對著盛老太太拱手道“老太太,要不改日等六妹妹身子好了,讓她隨我學些強身健體的功夫吧也不求她與人放對廝殺,只求能夠強身健體,少些病災”
“這”盛老太太猶豫了片刻,雖有些顧忌男女之別,但想起明蘭和長棟生病的樣子,卻忍不住心疼“如此也好,左右你們也定了親,不過該注意的地方還得注意”
王重拱手笑道“這是自然,等六妹妹好了之后,我隔幾日過來幾次,就在院中教她些拳腳劍舞,您若是感興趣,晚輩也能指點指點您太極拳和八段錦。”
“明蘭和長棟年紀尚小,日后還得仰仗著您庇佑呢,您可得把身體養好了”沒等老太太說什么,王重就緊接著說出理由。
盛老太太并非不通情理之人,只是讓一個晚輩指點自己,多少有些放不下臉面,王重老早便讓長柏教老太太太極拳和八段錦,奈何祖孫倆一個拉不下臉請教自己孫兒,一個在自己祖母,多少有些拘謹,這便耽擱了下來。
可盛老太太心里也明白王重說的,自己就是明蘭和長棟在這家里的靠山,要是自己倒了,明蘭和長棟的好日子怕是也就過到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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