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家既有自己的商號,又和漕幫長期合作,根本不用擔心銷路。
“叔叔且專心備考,家里這邊的事情,妾身會替叔叔照看好的”王李氏收拾東西的動作頓了一下,看著旁邊正在站在書桌后,微微躬身,提筆在鋪開的宣紙上揮毫的王重,眼中閃過幾分異色。
傍晚,王重和王李氏還有侄女兒王茜兒三人坐在飯桌前。
桌上皆是王李氏親自下廚做的飯菜。
“再過幾日,叔叔便要動身北上了,這一去,也不知何時才能回返”王李氏心里像是裝著事情,神情間透著幾分不自然。
“是啊”說起這個,王重也有些感慨,看著身側的小侄女兒,道“會試之后,還要等待放榜,若是僥幸中了,還有一場殿試,之后還有瓊林宴”
若是再被授予官職,想要再回揚州,不知該是何年月了
大宋有明文規定,外放官員,不得在原籍為官,而且每一任只有兩到三年,便是連任,最多也不能超過三任。
但實際上連任者最多也就是兩任,然后就會被調走,或是入京,或者是到其他地方。
王李氏沉默了片刻之后,說道“東京汴梁不比揚州,叔叔去后,當一切小心為上。”
王重知道王李氏的意思,微笑著柔聲道“嫂嫂放心,不管遇到什么事情,我第一時間考慮的,一定是保全自己。”
說著笑著抬手揉了揉王茜兒的小腦袋瓜道“我還要回來見嫂嫂和茜姐兒呢”
“三叔,我能跟你去東京嗎”王茜兒看著王重,一臉純真的問道,黑白分明的眼睛中,寫滿了期待。
王重笑著道“那要等三叔先去安頓下來,才好把茜姐兒和嫂嫂接過去不然的話,咱們過去連住的地方都沒有,就只能住在客棧,很不方便的”
王茜兒追問道“那三叔什么時候安頓好,接我和阿娘一起去東京呢”
“那要看茜姐兒什么時候把飛花劍法練成,把三字經、百家姓還有千家詩都背會了”
“啊”王茜兒原本滿懷期待的小臉,立馬皺成了小苦瓜。
飛花劍法倒是還好說,小丫頭天賦不錯,已經把招式都記得七七八八了,剩下的也只有熟練度,三字經、百家姓也好說,小丫頭雖然忘性大,但多背幾次就差不多了,可千家詩的難度一下子就上升了許多,小丫頭到現在才背會了寥寥幾首。
“我家茜姐兒這么聰明,只要肯用功,早晚能背熟的”王重揉著小丫頭的腦袋安慰道。
“好吧”雖然有些不情愿,但小丫頭也不是那種撒潑打滾,想要的東西得不到就誓不罷休的性子。
是夜,王重正在書房中看書,忽然間響起了敲門聲。
“進來”
王重話音剛落,一身桃紅色薄紗長裙的王李氏,端著酒壺施施然走了進來。
“嫂嫂這是”王重看著托盤上的酒壺,還有王李氏身上濃濃的酒氣,心中隱隱有了猜測。
王李氏沒有說話,挽袖提壺倒酒,雙手端著酒杯,送至王重跟前“叔叔請”
王重接過酒杯,也未抬袖遮面,徑直仰頭將杯中之酒一飲而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