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紘的腦海中不由得冒出一個念頭來一定要把王重徹底綁在盛家的船上。
可怎么才能把王重徹底綁到自家船上呢收其為徒可此番鄉試都結束了,明年便是會試,以王重的才學,一個鄉試,必然不會有什么波折,自己在這個時候提出收王重為徒,王重應當不會拒絕,但在外人看來,卻保不齊會有攜恩圖報的意思。
而且王重縱使不會拒絕,心中怕是也免不了生出想法來。
忽然之間,盛紘想起了自己待字閨中的大女兒,頓時眼睛就亮了。
若能將女兒嫁給王重,讓王重當自己女婿,豈非
這個想法剛冒出來,盛紘的臉上就忍不住露出笑容來,聯姻無疑是最好的拉攏方式。
可一想起王若弗,盛紘臉上的笑容便消失不見,眉頭也隨之皺了起來。
葳蕤軒,臥室床榻之上,盛紘正一臉微笑,露出臉頰兩側的梨渦,已然將殺傷力提升到了最高。
可剛剛還低眉順眼,一臉羞怯的王若弗,聽了盛紘的話,卻好似變了個人,火爆脾氣再度被點燃,母老虎的本性再度被喚醒。
高聲道“什么”
“你要把華兒嫁給王重就那個什么村的窮秀才”
王若弗的聲音不僅高,情緒也很激動,話里話外,更多的還有震驚,怕是在葳蕤軒守門的婆子都能聽得見。
“不行,我不同意”
“你聽我慢慢和你說”盛紘耐著性子想要解釋。
“我不聽,我不管你有什么理由,可華兒是我頭生的女兒,是盛家的嫡長女,就算嫁不了那些勛爵之家,也得找一個門當戶對的,怎么能嫁給一個無權無勢的窮酸秀才”
“我說今天怎么不去那個狐媚子那里呢,原來是打的這個主意,我告訴你,我是絕對不會同意的,你死了這條心吧”
王氏就像是被踩著尾巴的貓,渾身的毛都炸了起來,歇斯底里的大聲沖著盛紘嚷嚷,以示自己的決心。
“你先聽我說”盛紘雖然因王若弗的態度心中十分不快,但為了大局考慮,為了長遠計,也是為了自家女兒的幸福,還是忍著怒氣、不快,耐著性子和王若弗解釋。
“哼”王若弗哼了一聲,但回過神來,也知道自己方才有些失言了,就算真的不同意這門親事,也不該扯上林氏那個賤人。
“這個王子厚可不是尋常舉子,雖然出身寒微,但才學之高,堪比一些經年的飽學之士,可王子厚才多大,不過十七歲而已,我敢斷定,此番解試,此子勢必高中,而且名次不低,便是來年會試,也未嘗沒有機會。”
“哼”
王若弗不屑的道“說的比唱的都好聽,可說來說去,都是些虛的。”
“從古至今,學問高卻屢試不中的又不是沒有”
王若弗也不是傻子,她的娘家可也是累世官宦的世家,論底蘊,比盛家可殷實的多,畢竟王若弗的老爹王老太爺可是做過太師,死后位享太廟的名臣。
而且涉及到自家女兒的終身大事,王若弗可沒那么容易被盛紘三言兩語就給忽悠了。
“那要是王子厚能夠高中進士呢”盛紘問道。
“那就等他高中了再說”王若弗冷著臉道,本來滿心歡喜,以為盛紘回心轉意了,沒成想才享受了半刻盛紘的溫柔,就圖窮匕見,王若弗心里且壓著火呢。
“好,那就等他高中了再說”和王若弗夫妻多年,王若弗的又是個直腸子,盛紘早已將王若弗的性子摸的清清楚楚,知道幾個兒女是王若弗的命根子,尤其是大女兒華蘭,小時候跟著他們兩口子在靈州那邊吃了不少苦,夫妻倆都覺得對華蘭有所虧欠,這些年也多有疼愛。
說的又是華蘭的終身大事,一輩子就這么一回,盛紘也理解王若弗,王若弗對王重又不了解,便是再謹慎也不為過,盛紘心里也清楚,不是三言兩語,一時片刻就能說服王若弗的。
不過只要開了頭,日后再慢慢勸說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