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上午,王重正躺在后院外竹林邊上的竹制躺椅上,手里拿著把蒲扇,旁邊放著個案幾,悠哉悠哉的吃著茶,吹著秋風,好不快活。
旁邊不遠處,有炊煙裊裊升騰而起,余初二媳婦正在用紅磚壘成的簡易灶臺前,拿著串好的肉串,小心翼翼的烤著。
王重時不時便睜眼瞧上一眼,便又合上。
“鹽粒”
“孜然”
“刷油”
“花椒粉來一點點”
“再刷油”
“蔥花”
“”
王茜兒坐在旁邊的小杌子上,盯著余初二媳婦手中不斷翻騰的烤肉,不停的咽著口水。
“子厚兄當真好雅興”
正指揮著余初二媳婦烤肉,一道熟悉的聲音忽然響了起來。
許是剛剛進入變聲期,聲音較之以往倒是有幾分不同,多了點沙啞和刺耳。
王重翻身而起,看見來人,笑著拱手道“我到是誰,原來是則誠賢弟,衙內大駕光臨寒舍,實在是蓬蓽生輝,蓬蓽生輝啊”
和王重相處久了,長柏對王重的性子也漸漸有了幾分了解,知道王重平日愛開玩笑,不似那些老夫子那般刻板迂腐。
“好香啊”長柏的小廝汗牛,已然十分殷勤的幫長柏辦了個小杌子,讓長柏在王重旁邊坐下。
王重沖著小丫頭招了招手“茜姐兒,快過來”
王茜兒屁顛屁顛的跑到王重身邊,那雙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里寫滿了好奇,正一刻也不停的打量著長柏。
從古至今,人們對于美麗的事物總是免不了心生歡喜。
男人們喜歡美女,雖然青菜蘿卜各有所愛,但千嬌百媚各有特點。
而女人們,自然也都喜歡長的好看的男人,什么玉樹臨風,風流倜儻,面如冠宇,氣宇軒昂,儀態不凡
而長柏,更是此中佼佼者繼承了盛紘的好皮囊,聰慧,其外祖王老太師的沉穩老練,雖說年紀尚幼,但賣相已然極為不俗。
如若只論相貌,王重還真不如長柏俊俏。
“這是你長柏叔父,是三叔的至交好友”
“王氏茜兒,拜見叔父,問叔父安好”
王茜兒立馬從王重手中掙脫,學著往日里母親王李氏教她的那樣,福身給長柏行禮問安。
長柏一愣,倒不是因為王茜兒的行禮,而是對于自己身份的突然轉變,一時之間還有些不大習慣。
在家都是當晚輩,同輩的年齡最大的堂哥也還沒成親,如今卻成了別人口中的叔父。
雖然意外,但長柏顯然頗為高興,當即便從腰間解下隨身的玉佩,送到茜姐兒的小手上“時常聽子厚提起家中侄女,頗多夸贊,今日一見,果然伶俐可愛,初次見面,這玉佩就當是我這個做叔父給侄女兒的見面禮了”
這話自然是怕王重拒絕,對王重說的。
可惜長柏有些低估王重的厚臉皮了。
都不用王重提醒,小丫頭就滿臉笑容,捏著玉佩,喜滋滋、脆生生的道“茜兒多謝叔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