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判盛家的馬車,在揚州城內,自然不會有那不長眼的上來找不痛快。
長柏看到母親和姐姐妹妹,臉上露出笑容,快步走了過去。
小廝汗牛最是機靈,一眨眼就跑了上去,從長柏手中接過書箱,十分殷勤。
王若弗母女三人,也顧不上儀態,忙快步上前,抓著長柏的手,前后左右的仔仔細細的查看起長柏的情況來,眼中含淚,就好似長柏身上真掉了好幾斤肉一樣。
“讓母親擔心了”長柏雖然向來是個端方有禮的,但見母親為自己這般操心,不免也有幾分動容。
“我兒辛苦了走,咱們回家”王若弗抹掉眼角的淚水,拉著長柏就要往旁邊的馬車走去。
長柏卻道“母親且慢”
“怎么了”王若弗不解的問。
長柏道“子厚的號舍較為靠里,應當還沒出來,孩兒想等一等”
似是怕王氏不理解,長柏趕忙解釋道“請母親成全”
還不等王氏說什么,旁邊的汗牛就恭恭敬敬的道“公子,王公子出來了”
長柏急忙轉身,正好瞧見王重背著書簍,自貢院大門里頭正往外走。
“子厚”當即也顧不上什么,當即便迎了上去。
“瞧則誠這般神情,想是發揮的不錯”王重笑著道。
“已然盡力,中與不中,且看天意”長柏謙虛的道。
十四歲便參加鄉試,雖不能算罕有,但也不多見。
“但盡人事,且聽天命”王重笑著道“不過聽則誠這語氣,此番發揮的不錯”
長柏謙虛一笑,一切盡在不言之中,長柏乃是謙謙君子,溫潤如玉,自然不會說出那等傲慢狂悖之言。
卻在此時,長柏腦中念頭一閃,猛然想起什么,忙拉著王重道“我母親就在那邊,子厚要不要過去見見”
王重尋著長柏所指望了過去,只見王若弗母女三人挽手而立,那站在王若弗身邊,身著深色襦裙,亭亭玉立的嬌俏少女,眉眼間還能瞧出幾分盛紘的輪廓來。
“晚輩王重,見過王大娘子,盛大姑娘,盛五姑娘”
王重隨長柏走至三人身前,恭恭敬敬的拱手見禮。
現如今男女之間雖有大防,卻不似明清時期那般夸張。
不過一般情況下,未出閣的少女也不會擅自和外男相見,除非是父母在場,或者是跟著長輩參加一些名為馬球、捶丸類的聚會,實則是讓少年少女們相看的古代版相親大會。
“賢侄太客氣了”
“賢侄考的如何”
王氏臉上露出個十分官方的微笑,至少看上去態度很好。
“已然盡力”王重的說法倒是和長柏如出一轍
“賢侄實在是太謙虛了,我家官人可經常在我們面前夸賢侄才學過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