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瞅著王重消失在視線之中,華蘭也隨之轉身而走“聽大伯伯說,這王子厚自小便隨異人習武,武藝頗為高強,是以身量異于常人。”
王重的身高在這個年代,確實算是比較出類拔萃的那種,但也沒有那么夸張,畢竟世家大族之中,多得是錦衣玉食,各類珍饈美味,孩童時期成長所需的營養并不缺乏。
“好好的讀書人,學什么武藝,又不用上陣殺敵”彩簪有些不屑的道,盛家乃是書香門第,常以累世官宦自居,王若弗所出身的王家,華蘭的外祖王老太爺,更是文臣之中的典范,死后配享太廟,名傳萬世,彩簪的父母皆是王若弗的陪嫁,乃是從王家出來的,自然便養成了幾分傲氣,在主家面前不敢顯露,但對外人,就難說了。
畢竟也不過是個十四五歲的丫頭片子,未經人事,想法難免還有些幼稚。
華蘭瞪了彩簪一眼,彩簪立馬認錯“奴婢失言,請姑娘責罰”
華蘭到底還是個小姑娘,心地善良“下不為例”
“多謝姑娘”彩簪松了口氣,連忙道謝。
“回頭你找機會打聽打聽,看看二哥兒跟這個王子厚都在干什么。”
“奴婢知道了”
王重自然不知道還有這個插曲,如今的王重,正在外書房中,與長柏對弈。
以圍棋之道,演化天下之勢,風云變幻,雖只是紙上談兵,卻也別有一番滋味。
可惜自二人結識至今,對弈已有數十局,長柏每戰皆敗,從無例外,好在長柏是個百折不撓的性子,雖屢戰屢敗,卻從不言棄,屢敗屢戰,而且每每皆有所悟,落子之間,已然逐漸有了幾分氣象。
圍棋拼的無非便是布局和計算。
這回長柏堅持了兩盞茶。
“呼”吐出一口濁氣,長柏棄子認輸,無奈拱手道“子厚棋力當真恐怖,長柏甘拜下風”
“棋如人生,比的不過是看誰看得遠,看算得準,則誠年方十三,便有此等算力,我雖癡長你幾歲,但在你這般年紀時,卻未必比得上你”
王重說的是真心話,長柏就是那種別人家的孩子,不止天資聰穎,關鍵還極為自律,上進心強,王重十三歲的時候,還是個剛剛邁入初中,只知道四處瘋玩的野猴子呢
“子厚不用安慰我”長柏自然不知道王重的過往,還以為王重是在安慰他。
王重也沒解釋,而是將手中棋子放回棋盒之中,話題一轉,笑著問道“上次傳授則誠的拳法,不知則誠練的如何了”
“尚有些不通之處,還需子厚指點”
隨著和王重交情漸深,長柏也慢慢的受到了王重影響,接受了王重一副強健的體魄才是一切基礎的觀點,隨著王重學起了拳腳,也不求與人放對廝殺,只求強身健體,少些病痛。
王重教長柏的不是別的,正是似慢實快,似柔實剛的太極拳。
兩人走到院里,長柏擺開架勢,將太極拳從頭到尾打了一遍,長柏的天賦,確實好的非常不錯,一套太極拳打的極為順暢,只是在某些發力的技巧上,還是一知半解,畢竟從跟著王重學拳至今也不過月余功夫,能從無倒有學成現在這樣子,已經很不錯了。
將長柏不解之中細細講解,又親身示范,將知識點掰碎了喂給長柏,旁邊的汗牛,則充當起了臨時的書記員,幫著長柏記錄下王重的指點,好讓長柏閑時反復琢磨。
待盛紘回來,拜見過盛紘之后,被盛紘留下來用過晚飯,王重才離開盛家。
轉瞬便是年關,臘月二十七,生意火爆的望江樓也終于迎來為期數日的歇業關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