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考大學,再是論語、中庸,然后是五經,盛紘似乎興致頗高,而王重的回答,往往都是簡潔干練,卻又直入主題,倒是叫盛紘頗為意外。
隨即便是指點,科舉文章,自然不能似王重這般,雖不能一昧的追求辭藻華麗,文章優美,但往往出眾者,皆是兼具優美和務實。
王重姿態擺的極低,對盛紘的指點聽且思之,時不時還會提問,二人就這么一問一答,時間便在不知不覺間悄然過去。
王重的學識何其淵博,在副本世界幾百年的時間,那些閑暇時光,多數都被王重花在了讀書上,幾百年的光陰,古今中外多少巨著,皆在王重腦中,而且不同于那些不求甚解,只匆匆一掃而過,王重讀書,還會揣摩其意。
數百年的積累,何止是四書五經,天文地理,農桑算術,不管盛紘說什么,王重都能對答如流,如何不叫盛紘滿意。
而二人的交談,也慢慢從考校變成了探討,尤其是王重的許多觀點,盛紘聽了都覺得耳目一新,細細思索,竟好似真的可行。
二人越聊越是興起,不知不覺間,便到了晚飯的時間,若非盛維提醒,只怕二人都忘了時間。盛紘當即便命人將他的兩個兒子也都交了出來,陪著盛維和王重一道用飯。
盛紘顯然很是高興,頻頻舉杯,與王重和盛維推杯換盞,還讓兩個兒子,長柏和長楓,多向王重請教。
吃過晚飯,天色已黑,好在盛維早就差人去小竹莊報信,說今日王重留宿盛家,明日返回,盛維此舉,正合盛紘之意,當即便拉著王重繼續攀談,只是月上柳梢,將至人定,這才意猶未盡的堪堪作罷。
而王重,在盛紘眼中,也從一個頗具才學的晚輩,成了一個學富五車,前途無量的才俊。
翌日一早,王重辭別盛紘和盛維,坐上了盛紘安排的馬車,回了小竹莊。
盛紘和盛維二人更是親自將王重送出家門,這便是才高之士的待遇。
王重正愁怎么和盛紘搭上關系呢,沒成想盛維便送上門來,如此機會,王重怎能不抓住。
正是算定了盛紘的心思,王重那日才會和盛維那般推心置腹。
現在看來,結果不差。
“紘弟覺得,此子如何”盛維看著盛紘,笑臉盈盈的問道。
“此子大才,年紀輕輕,便有如此才學,真叫人不敢相信。”盛紘看著馬車離去的方向,頗為感慨。
“古有甘羅十二為相,冠軍侯年方弱冠,便橫掃漠北,封狼居胥,古往今來,似這般天資橫溢之輩不勝枚舉,只是”
可話音一轉,盛紘卻驟起眉頭。
盛維也是讀過書的,自然知道盛紘的意思,卻還是道“世事難料,未來的事,誰又說得準呢。”
“是啊”盛紘也極為感慨的道“未來之事,誰又說得準呢”
“說來,還多虧了大哥哥,若非大哥哥慧眼,愚弟怕是就要與此等俊彥失之交臂了”
盛紘在揚州已經呆了四年,只待過了明年,便是吏部三年一度考核的時間了。
盛維道“我也不過是一時興起,沒成想竟然還真遇上了一塊兒璞玉”
所謂璞玉,只要經過稍加雕琢,便可大放異彩。
當天,盛維便向盛紘提出去意,盛紘挽留不住,也便罷了,盛維拜別盛老太太,辭別盛紘,便出了盛家,自碼頭乘船,一路南下奔著金陵而去。請牢記收藏,網址最新最快無防盜免費閱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