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冬天并不是不能裝修,只要工藝到位,保證溫度適宜,還是可以進行的,好在王重也沒打算把吉膳堂弄的多豪華。
先把幾個鋪子打通,然后就是吊頂和墻面,簡單的裝修并不是什么太難的活兒,普通人學上一陣子都能弄,何況還有王重這個名師指點。
而且飯館也不是家里,王重也沒打算做成什么高端定制的私房菜,簡單的裝修一下,看起來干凈整潔,色調平淡一點,空間寬敞一點也就行了。
真正能讓吉膳堂在樺林一眾飯館之中脫穎而出的,還得是廚藝和服務,廚藝自然沒的說,至于服務,有王重親自培訓,服務員又全是一水彬彬有禮的年輕姑娘,聲音甜美,讓食客們有賓至如歸的感覺,也不算難。
至于沈默,每天白天在吉膳堂兼職,晚上在維多利亞彈鋼琴,因著大過年的生意好,維多利亞的老葛還給沈默加了工資,當然了,也只限于過年這段時間。
這下子可把王陽這小子給樂壞了,至少能夠天天見著沈默了,自打傅衛軍和隋東來了吉膳堂之后,王陽這小子每天晚上送沈默回家的計劃就破產了,有傅衛軍這個親弟弟在,沈默又怎么會麻煩王陽這個普通朋友。
要是傅衛軍和隋東不在,王陽估計還能死皮賴臉的跟著,奈何傅衛軍非常珍惜能和姐姐相處的時間,而且在社會上摸爬滾打多年的傅衛軍和隋東,比沈默更加知道現如今的樺林,并不像表面上看上去的那樣安定祥和。
再加上寒假期間,沈默便是住在傅衛軍那里。
為了能和沈默更進一步,王陽也是拼了,主動和傅衛軍還有隋東結交,平時在店里對二人也很是照顧,一來二去的,王陽和沈默的關系雖然始終沒能突破朋友的界限,但和傅衛軍還有隋東倒是愈發熟悉起來。
本就是同齡人,如今又都在吉膳堂里頭當學徒,共同的話題自然不缺。
沈默和傅衛軍這邊進展的頗為喜人,小峰那邊的調查,也漸漸有了眉目,更關鍵的是,有了王重的提醒,王響雖然不愿意相信,但心里卻多生了個心眼,平時的時候也不像之前似的只自顧自的開車,對身邊的事情,也慢慢開始關注起來。
王響在司機班中頗有威望,又是個老好人,和大家的關系處的都還不錯,慢慢的還真就被王響看出點端倪來。
不過刑三兒他們雖然往外頭倒騰東西,夾帶私貨,但到底還有著顧忌,不敢太過明目張膽,十回八回也就干一兩回而已。
王響雖然察覺出了端倪,但卻沒能找到實質性的證據,這時,王響想起了提醒他的王重。
于是便找上了王重。
“小重,上回你說的那事兒,你是怎么知道的”王響來到王重家里,關上房門,拉著王重坐在老式沙發上,一臉凝重的問王重。
王重道“響叔找到證據了”
王響搖頭“還沒有,只是發現一點端倪而已,大奎他們好像背著我在干些什么”
“響叔”王重道“你覺得這種事情,要是沒有上面的領導帶頭,就憑大奎他們幾個司機,能辦得到嗎”
“你這話什么意思”王響皺著眉頭,疑惑的看著王重。
王重道“響叔,你是個明白人,現在的樺鋼,就是個病入膏肓的老人,五臟六無都已經糜爛,你一個小小的火車司機,連干部都不是,干這些事兒的人,你惹不起的”
王響的臉色變的十分難看,看著王重那雙平靜的眼睛,急忙追問道“你到底知道些什么”
“我確實知道,不但我知道,廠里很多人都知道,因為他們都參與其中,叔,你仔細想想,那些鋼材設備從庫房出來到裝車,要經過多少道手續,要多少個領導的簽字,你覺得那些領導都是吃干飯的那些多出來的鋼材和設備他們看不見嗎”
王響臉色連連變換,先是有些黑,隨即開始泛青,繼而轉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