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是苦口婆心,然后義正言辭,最后直接上了道德綁架。
可惜這次他選錯了人。
“我當然能夠體諒,但廠里能不能也體諒體諒我呢我就是個沒有家世的普通人,就靠著吉膳堂這么一家小飯館養家糊口,樺鋼這么大的家業,肯定不會連吃飯的錢都拿不出來,再說了,那些賬單上可都有你們這些領導們的簽名,又不是假的,財務科就算是再日理萬機,也不至于連吃飯付賬的時間都抽不出來吧”
“莪實話告訴你吧”財務科長小聲道“你要是還想做我們樺鋼的生意,就得按我們的規矩來,現在報賬的流程是兩個月,那就一天都不能少。”
王重站了起來,看著財務科長的眼睛,冷聲道“科長這是吃定我了”
財務科長笑了笑,說道“王重,你是個聰明人,聰明人就應該做聰明的事情。”
“不好意思,你不是我,我也不是你,你所說的聰明的事情,在我看來,并不那么聰明,我想做的事情很簡單。”王重把賬單推到財務科長面前“簽單,還錢,結清欠款。”
“樺鋼不是你”
“我不管樺鋼是什么,我只拿我該拿的,不是我的東西我不會要,是我的東西,誰也別想托著欠著。”
“你”
“我什么,光腳的不怕穿鞋的”王重含笑道,只是那股子威脅的意思,卻毫不掩飾。
“你什么意思”財務科長臉色變的有些難看。
王重道“從樺鋼拿不到你們欠我的錢,那我就只能去市委、去財政找人要了,我這人一向不知道什么叫做低調,要是弄出什么卵子,上了報紙、電視什么的,要是讓咱們廠里的工人和外頭的人知道樺鋼的領導們連吃飯的錢都要拖欠,你說工人們會不會懷疑廠里發不出工資,市里會不會覺得樺鋼的內部出了問題,派人下來調查呢”
“你威脅我”財務科長猛然起身,怒視著王重。
“我這可不是什么威脅,我只是在表明我的態度。”
王重迎著財務科長那自認為威嚴滿滿的目光,不卑不亢,毫不畏懼。
財務科長陰沉著臉,在王重的注視下,終究還是選擇了妥協,將王重拿來的賬單一一核對過后,結清了所有的賬目。
王重走的時候,還不忘撂下話“對了,以后吉膳堂不支持簽單,想吃飯,現金刷卡都可以。”
從財務科出來的王重有些失望,本以為財務科長會和自己硬剛到底,沒想到這家伙竟然服軟了。
看來平時肯定沒少干虧心事兒,不然的話,也不至于被王重簡簡單單威脅幾句,就妥協了。
不過倒也不算一無所獲,王重看著手中的錄音設備,臉上露出笑容。
這可是王重花了大價錢才從粵省那邊弄來的,聽說是香江的東西,電影里那些臥底特工們用的就是這種。
沒辦法,想要舉報這群尸位素餐的所謂樺鋼高層,要是沒點實質性的證據,還真沒那么容易。
這設備王重兩個月前就放到了財務科長的辦公室里,這兩個月以來,王重可沒少干梁上君子的勾當,雖說這法子有點守株待兔的意思,但兩個多月的時間,倒還真讓王重弄到了不少錄音。
雖然單純的錄音很難當做證據,但充當佐證應該是足夠了,而且王重要的只是舉報的材料而已,并不是替他們定罪量刑的鐵證。
王重走后,財務科長當即就去廠長辦公室找宋玉坤,把這事兒說了。
另一邊。
“重哥重哥”小峰在吉膳堂外頭等了好一陣子,王重家他早就去過了,卻沒見人,只能來吉膳堂這邊蹲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