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稿費和版稅加起來確實不少”王重點頭道“不然我哪來的錢全款買房買車。”
“別轉移話題,說你貸款的事情呢”
面對霸道卻又不失體貼的王重,朱喆心里非但沒有半點不舒服,反而有些甜蜜。
這也算是兩人之間的小情趣吧。
“提前還款要先打電話和銀行聯系的”朱喆心里雖然暖暖的,但面上卻還端著,鼓了王重一眼,拿起手機,翻出銀行負責自己貸款事項那人的電話,撥了過去。
十一號早上,朱喆假期結束,恢復上班。
警局那邊有王重的各類證據,不論是借貸公司還是陳祖法的那群團伙,基本上都已落網,推進的尤為順利。
因著這事兒涉及到許多朱喆的老鄉和朋友,是以二人一直都關注著這事的進展。
22樓的幾個女人,也從來都沒有消停過,工作、生活、各種麻煩事兒紛至沓來。
晚上,朱喆下班的時間推遲了一個小時,鉆進車里的時候,眉宇間還帶著幾分愁容。
“怎么了這是”
“哎”朱喆嘆了口氣“剛剛新建才半年多的酒店,墻壁竟然出現滲水,衛生間的馬桶污垢嚴重,隱隱還有一股子臭味。”
“說來說去,無非是貪心作祟,為了錢而已。”王重搖搖頭,很能理解朱喆此刻的心情“其實搞來搞去,這件事情最后損害的,還是你們酒店自己的利益。”
說實話,要是把王重換成是酒店的直接領導人,像孫副總這種人,直接力排眾議,直接收集證據,把人告上法庭,殺一儆百,表明酒店對于這些損害到酒店直接利益的事情的處理態度。
不過朱喆的上司老王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畢竟能爬到副總位置的人,說他背后沒點背景,誰敢信,一個孫副總倒了,這事兒要是老王他們報上去的,孫副總肯定會倒,可老王想爬上去,卻不是那么簡單的,而且短期內可能沒什么,可要是時間一長,風頭過去了,那些個和孫副總有關系的,就不會給老王使絆子
“而且這種事情,有一次就會有無數次。”王重道。
朱喆一愣,扭頭看向正開車的王重“你的意思是,我們其他地方的酒店也有這樣的情況”
“誰知道呢”王重笑著道“沒人發現就沒有,被人發現了那就肯定有,裝修這一行,從施工到監理,還有后期的驗收,經過無數人的手,蘿卜周邊有多少泥,不拔出來怎么知道。”
“和網上被爆出來的那么多豆腐渣工程相比,你們酒店裝修這點事兒算什么。”
建筑這一行,從監理到驗收,還有相應的質檢部門,涉及的行業更廣、人員更多,攤子更大,也更加的錯綜復雜。
可那些所謂的豆腐渣工程都是怎么被爆出來的是出了事情之后,才被爆出來,而不是在施工的過程中,更加不是在竣工驗收的時候。
王重在現實世界學的專業就是土木工程,在第一個副本世界里的時候,干的也是地產。
朱喆就像被王重打開了一道新的大門“孫副總他們偷工減料肯定不是第一次了,偷工減料這種事情,光靠孫副總一個人肯定不可能做成孫副總的背后”
說著說著,朱喆自己就先嚇到了。
“難怪老大不敢向上面揭發檢舉,非得等被顧客投訴了,這個大雷徹底掩蓋不住了,讓總部的人自己下來檢查出來。”
朱喆能從一個服務員一路爬到房務部經理的位置,除了一直抱著王經國這條大腿不放之外,和她自己能力強也有著很大的關系。
有些話王重根本不用說的太透,朱喆自己就能想明白。
“哎勾心斗角,爾虞我詐,心累”朱喆嘆了口氣,一臉頹廢的靠在座椅上,還將椅子的靠背調了調。
“現實不就是這樣,為了一日三餐,碎銀三兩,難受和委屈都得自己挨著,就算看不慣又能怎樣”
雖然王重說的非常現實,但事實就是這樣,隱藏在那紙醉金迷下的,類似于這種葬齷齪的事情層出不窮,只是人們為了面上的紙醉金迷,對這些骯臟和齷齪,主動選擇了視而不見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