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萬春愣了一下,指著王重無奈的搖頭說道“你小子就是屬猴的”
話雖這么說,但還是一臉肉疼的從抽屜里取出一個油紙包,遞給王重“趕緊拿走”
“別心疼了,等忙完夏收,我進山打只野雞還你總行了吧”
“這還差不多”聽到說有野雞,王萬春臉上才露出笑容。
“大蟲啊,你說的很對,我現在才算想明白,咱們搞生產,還是要腳踏實地,一步一步走的扎扎實實的,這心里頭才舒坦啊。”
“那些什么今年跨黃河,明年越長江的大話,大家聽聽也就算了,別放在心上。”王萬春自嘲般的道。
別的不說,就王萬春這份知錯就改的心,就勝過了許多人。
“王書記,你這話我可不認同”王重卻話音一變。
王萬春看著王重道“怎么”
王重道“這目標總是要有的嗎,咱們莊稼人種地,圖的不就是豐收,實現高產嗎
一年不行,咱就兩年,兩年不行就三年、五年、十年,咱們一步一步的走,一點一點的積累經驗,總結教訓,總有一天,咱們肯定能實現高產,跨過黃河,越過長江。”
“咱們可不能以一時的成敗來論得失,王書記,咱們公社這么多大隊,這么多隊員,可都需要你領著我們大家伙一起增產致富,過上好日子呢”
王萬春嘆了口氣,有些憂心忡忡的說道“上邊要是真的按照報上去的產量收公糧的話,鄉親們怕是真的要砸鍋賣鐵了。”
雖說麥香大隊走的扎實,一步步穩扎穩打,不虛報,不高浮夸,可公社其他大隊就難說了,現在報紙上鋪天蓋地的都是畝產幾千幾千的,原本良性的競爭逐漸演變成了浮夸的攀比之風,王萬春自己就深受其害。
想起那日全縣生產總結大會上,自己站在最高處,嘴里說著那不切實際的大話時的感覺,王萬春只覺得如同做夢一般。
“總要撞了南墻才知道疼”王重道。
聽到這話,王萬春忍不住嘆了口氣,眼中透著幾分擔憂。
沒過幾天,地里的麥子就熟透了,到了麥收的時間,那些個平日里偷奸耍滑躲懶的這個時候也不偷懶了,紛紛下了死力氣,奮力的收割著地里的麥子,水庫那邊也放了假,馬仁禮和幾十個在水庫上忙活的青壯,也都趕回大隊幫忙搶收麥子。
麥香村近千畝的麥地,將近兩百號人,只五六天的功夫,就全都收了回去,又陸陸續續在谷場曬了三四天,才陸續收入村里的糧庫之中。
眼瞅著一麻袋一麻袋曬干的麥子過稱之后,被搬進倉庫里,趙有田這個副隊長負責稱重報數,馬仁禮和馬仁廉兩人一個負責記錄,一個跟著在旁邊計算,牛大膽指揮著鄉親們把麥子往庫里般。圍觀的鄉親們臉上滿是期待的臉上,還透著幾分緊張。
伴隨著最后一麻袋的麥子放到秤上,趙有田數量的擺弄著秤砣和游標,確定數字之后才朗聲高喊道“一百零六斤四兩”
聽到這個數字,八隊的鄉親們自己就在心里統計起來。
麥香大隊底下攏共八個小隊,每個小隊七八戶人家,人數也在二十上下,出入不大。
“仁廉、仁禮,統計出來了沒有”王重問道。
“出來了”馬仁禮道,馬仁廉忙把手里記錄的本子遞給王重。
王重仔細的翻閱,目光一一掃過所有的數據,大腦開始迅速運轉,不過幾百個數據而已,對王重而言輕而易舉,不過須臾,就確定了沒有出錯。
“鄉親們,結果出來了”王重手里頭拿著個大喇叭,高聲道“一隊收麥三萬六千二百百二十三斤,二隊收麥三萬七千八百六十二斤,三隊收麥三萬五千六百四十六斤斤”
“今年咱們麥香村合計收麥二十八萬,平均畝產達到了兩百八十斤,其中產量最高的仍舊是二隊,進步最大的是七隊,二隊和七隊的每個隊員,都獎勵一百工分。”
“怎么又是二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