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王萬春一行人高高興興的送走了。
關于食堂,王重和馬仁廉等人又商量了好幾遍,最后一致決定,每年農忙,雙搶,逢年過節的時候,就開食堂,鄉親們聚在一塊兒都在食堂吃飯,平時農閑的時候,就各回各家,各找各媽,食堂就不開了。
這不食堂剛辦起來沒幾天,秋收就來了。
地里的玉米,花生、大豆都到了收獲的時節。
雖說這段時間以來,又是合并成大隊又是搞食堂的,可麥香大隊一切以生產為核心的準則還是沒有變,為了秋收雙搶,連榨油作坊那邊都停了下來。
以前不管秋收還是夏收,都是以各個小組為單位,現如今村變成了大隊,各個小組也成了小隊,但說到底和原來一樣,換湯不換藥,就是多了個負責后勤的食堂,雙搶期間,每天早中晚三餐,都由食堂。
掰苞米,扯花生,收大豆,一時之間,整個麥香大隊都沉浸在豐收的喜悅之中。
秋收之后,還得搶耕追肥,準備秋播,現如今沒有化肥,鄉親們呢也只能深耕細作,用傳統的農家肥,好在這幾年村里陸陸續續建起了養豬場,牲口棚,還圈了好幾片地用來養雞,這些牲口家畜的糞便每天都有人收集,統一儲存到豬場、牲口棚后邊的那幾個大化糞池里頭。
王重家的兩條獵犬,也在豬圈牲口棚這邊,跟著村里值守的民兵肩負起了看守的職責。
這一通忙活下來,就是小一個月功夫。
秋播結束之后,就來到了鄉親們最期待的結算工分的環節。
麥香大隊的傳統就是,每次夏收,秋收都各自統計各自的工分,結束之后直接結算,按照當次糧食收獲的多少,給鄉親們折算糧食。
“等給鄉親們結算完了,咱們還十里八鄉的去收大豆和花生嗎”馬仁禮問王重道。
王重道“保險起見暫時就先不去了,這幾年咱們油坊的名聲也打了出去,現在秋播也結束了,想榨油的,自己會提著花生和大豆來咱們油坊的。”
“穩當點也好”馬仁廉道。
“大膽,咱們的儲備糧都轉移好了嗎”王重問道。
牛大膽道“都已經轉移到地窖里頭去了,現在上邊庫房里的,都是預留下來的口糧和來年的種子。”
“好”王重道“近段時間,報紙雜志上出現一股子浮夸風,咱們都是莊稼人,不管外頭風怎么吹,咱們自己心里得有數,只有腳踏實地,才能把日子過好。”
“這點你放心,大家伙兒心里都有數。”牛大膽道。
“還有,大膽,有田,你兩是大隊長和副大隊長,主抓生產,有些話呢,我得說在前頭,其他村我們不管,可咱們村,產量該多少就是多少,誰也不許給我多報。”
“還有個事兒,縣里決定了,讓咱們公社在麥香河的上游修建水庫。”
“真的”馬仁禮是既驚又喜。
“這事兒是可以開玩笑的嗎”王重沒好氣的斜了馬仁禮一眼。
馬仁禮嘿嘿笑著。
牛大膽也笑著道“這是好事兒啊,等水庫修起來,再挖通灌渠,不就有更多的村能都能澆上麥香河的水了。”
“確實是好事兒”王重也深以為然的點頭道,隨即看向馬仁禮“本來縣里是想抽調我過去的,不過村里這邊我放心不下,就跟上邊推薦了你,縣里的命令也下來了,抽調你去水庫幫忙,再從咱們村里挑三十個青壯跟你一塊兒去。”
“這事兒就交給你負責了,行不行”王重高聲問道。
“沒問題。”馬仁禮拍著胸脯保證道“包在我身上。”
這一刻,馬仁禮的眼中綻放出了已有數年未曾顯露的璀璨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