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也太厲害了”
“可不是嗎”金花嫂道“所以打那以后,村里人就給他起了個外號,叫大蟲。”所謂大蟲,便是老虎,在這些老百姓們眼里,動物里最厲害的就是老虎了。
“你們別光顧著聊天啊看看桶里麥子滿了沒,滿了趕緊先裝起來。”馬仁禮急著道。
“哪兒有那么快。”金花嫂看著馬仁禮笑著道“你不會是身子太虛,蹬不動了吧”
“怎么可能”馬仁禮梗著脖子立馬反駁,男人怎么可能承認自己虛呢,尤其是在女人面前“我身體壯著呢。”
這道迥異的畫面,就如同一張雪白的宣紙上多出來的一個大墨點,左近地里的鄉親們,稍微歇息的喘口氣的那片刻功夫,也情不自禁的把目光朝這邊看了過來。
只一個多小時的功夫,一畝多地的麥子都被王重三人割完了,馬仁禮和兩個女人輪番蹬車給麥子脫粒,該說不說,馬仁禮的身子確實有點虛。
到底是人工踩踏帶動的脫粒機,速度自然沒法和后世那種馬達催動的相比,三人麥子割完了,她們幾個脫粒還要一會兒。
割麥的三人帶著草帽坐在地里喝水歇息,大概歇了五六分鐘左右的樣子,就又拎著鐮刀去旁邊最近的地里了,繼續收割大業。
脫好粒的麥子會用麻袋或者藤框裝起來先放在地頭,等晚上收工的時候再一塊扛回去,現如今眾人的工作是趁著好天色,抓緊把地里的麥子都給收回去。
中午日頭最高的時候,把第三塊兩畝多的地割完,六人停下來吃飯喝水,再休息半小時。
上午收的三塊地,一塊一畝多,兩塊兩畝多,加起來將近六畝,可把幾人累得夠嗆。
“娘的,累死個人”三猴子一邊扇著草帽,一邊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臉已經被曬得通紅。
“誰不累”旁邊的老干棒扶著腰不停地揉著。
王重笑著道“有道哥,這幾天可得悠著點,別光顧著和嫂子親熱。”
三猴子聞言,臉上也跟著露出笑容“就是就是”
“去去去”可惜老干棒的臉早就是通紅一片,汗如雨下,瞧不出變化了。
“哥你這身板也太好了”三猴子看著王重,一臉羨慕的道。
王重道“這不更說明我天生適合吃這碗飯。”
“就咱麥香嶺這一片,我三猴兒就服哥你一個。”三猴子豎起大拇指“難怪當初馬大頭那么精明的人,竟也舍得讓你請你當長工,還管你吃飽飯。”
老干棒道“吃得多,干的也多馬大頭那么精明,怎么可能吃虧,咱倆加一塊兒,還沒隊長收得多呢。”
“咱們地里這麥子,那是一年比一年長得好”看著漫山遍野的金色海洋,三猴子的臉上洋溢著幸福的微笑,累且幸福著。
“我瞧著今年這麥子長得最好的還就是咱們組。”老干棒的來臉上也滿是笑容。
“哥,你說馬大頭那么精明的一個人,當初怎么就沒想著挖渠引水呢”三猴子好奇的問。
王重笑著道“要是挖渠引水了,大家地里的麥子產量都高起來了,他上哪兒兼并土地去”
王重的話,把三猴子和老干棒說的都一愣。
三猴子把手里的麥稈用力往地上一扔,氣憤的道“哼我說呢”
“咱么當初馬大頭家的地就越來越多,咱們的地就越來越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