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重和水花這邊就輕松了,建筑公司早已進入正軌,現在得寶領著大部隊,已經打進了興慶市的市場,王小星領著小部分人手,還在玉泉營經濟開發區這邊,在剛剛建鎮的閩寧鎮附近做事,大活小活都接。
窯廠那邊,現在總經理成了水花,窯廠的日常工作,肯定不用水花負責,水花主要負責的,是窯廠城里的助學資金。
隨著這幾年窯廠的生意越來越好,利潤也越來越高,山海助學基金的規模也越來越大,就連白校長,也應了水花的邀請,成了山海助學基金的特聘顧問,負責做學生方面的工作。
王重就比較閑了,每天也沒啥事兒,就開車四處溜達,農場,窯廠、還有山海農貿三個地方來回跑,查查賬,檢查檢查他們的工作,偶爾還跑去興慶市里頭,看看得寶他們的進度。
但大多數時間都沒什么事兒,就在家帶兩個兒子,寫書看書,自己親自給兩個兒子啟蒙。
得寶也沒叫兩人失望,回去后沒多久,馬喊水叫親自登門,請了不管是在涌泉村還是現在的金灘村,威望都極高的老支書,幫著去麥苗家,找白校長提親。
也沒看啥子黃歷,白校長和馬喊水兩個未來的親家坐在一塊兒一商量,彩禮什么的意思意思就得了,白老師根本就沒要,兩個孩子的事兒就這么定了下來,時間定在十月一號,舉國歡慶的好日子。
兩家已經開始籌備這事兒了,地點呢就在得寶家,到時候自然不能像上次在王重家聚餐一樣簡陋,把兩張門板拆下來當桌子,肯定要好好擺上幾桌,宴請兩邊的親友和同村前來祝賀的鄉親。
白校長原本因為學生不愿繼續讀書,學生的家長瞞報年齡,把原本只有十四五歲的娃娃,說成是十六十七,去開發區辦公室報名,把娃娃送去閩省打工掙錢而煩躁郁悶的心情,也因為即將到來的麥苗和得寶的喜事好了不少。
說起鄉親們把自家娃娃送去閩省打工,那就不得不多提一嘴。
陳金山從中牽線搭橋,在兩地之間建立起來的勞動力輸出渠道,確實是對兩個省都有好處的事情。
閩省的工廠里頭有了工人,那些開廠的老板們,能夠獲得更多的勞動力,而這些來自西海固地區的年輕男女們,勤勞刻苦,勤奮肯學,這些年輕的男孩女孩們也確實從工廠里掙到了錢,雖然這些錢和他們付出的勞動力相比并不算多,可那也得看和誰比,和哪兒比了。
要是和閩省等沿海地區,和北上廣深這些一線城市,自然無法相比,可和很多像海吉,像西海固這樣的內陸貧困地區相比,可一點兒都不低。
出去打工的娃娃們掙到了錢,鄉親們自然都巴不得趕緊把自家娃娃送出去,早點打工掙錢,早點給家里頭減少負擔,增加收入。
因為這事,白老師可沒少上門去做家訪,好言好語的和娃娃家長們說,告訴他們孩子讀書的重要性,還舉了得福跟王重的例子。
得福只上了中專,學歷并不算高,可現在是開發區的干部,身上還兼著村支書,端著國家的鐵飯碗,王重就更不得了,上過大學,當過兵,高材生,干的那些事兒,更是叫人佩服。
王重上過大學這事兒,還是王重自己給白老師支的招,鄉親們都很現實,都是不見兔子不撒鷹的主兒,要是沒有個活生生的例子擺在前頭,他們怎么可能重視孩子們的教育問題,很多家長的目光都比較短淺,而且思想還頑固,重男輕女。
而現在整個玉泉營經濟開發區,甚至說整個西海固地區,沒有一個比王重更值得當這個活生生的例子的。
九月中旬,一個周末,剛剛開學才幾個星期,白校長領著新來的支教老師郭閩航,過來見王重和水花。
王重正在屋里,教兩個娃娃練字呢,白校長就領著郭閩航進屋來了。
“王重,在家干啥呢”白校長熟門熟路的走到東屋書房,和王重打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