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三年之后,周蓉仍舊還是如那撲向火光的飛蛾一般,迫不及待,義無反顧的去了黔省,去尋找那被它當做信仰的純潔而美好的愛情。
想到這些,在回想起剛在王重走的時候,最后看自己的那意味深長、飽含失望的一眼,饒是一貫要強的周蓉,眼淚也終于忍不住從眼底滑落。
“媽你別哭”馮玥不知該怎么安慰周蓉,只能拉著她的手。
周蓉右手還拿著那個文件夾。
神色看著有些駭人。
王重再見到周蓉的時候,已經是一周后了,是跑去找的王重。
周蓉那天回去,找到馮化成,把王重給的那個照片和那女人的資料直接甩到馮化成的臉上。
馮化成看到照片之后也半點沒帶虛的,直接就和周蓉大吵了起來,周蓉質問他出軌的事兒,罵他不要臉云云。
馮化成則理直氣壯的頂了回去,說什么周蓉霸道清高,和周蓉生活在一起,壓的他喘不過氣來等等。
打肯定是沒打起來的,周蓉一貫清高慣了,怎么可能動手,只是當場就把馮化成給趕出了家門,把馮化成的所有東西都跟丟垃圾一樣扔出門外。
四周的鄰居們本來還想勸勸,可聽到兩人對吵的內容之后,也都選擇了作壁上觀。
被趕出家門的馮化成一邊收拾東西一邊和周蓉對罵,最后走的時候也是罵罵咧咧的。
第二天一早,兩人直接就去了民政局,扯了離婚證。
那天晚上,周蓉喝了很多酒,馮玥不敢離開,陪著周蓉睡了一整晚。
接下來好幾天,周蓉把自己關在房間里,把以前和馮化成些的那些信一封封的翻出來,打開看了,然后撕毀,燒掉。
所有的信都燒完之后,所有兩人的合照也都被周蓉翻了出來,用剪刀和馮化成給剪了下來,一一都燒了。
周蓉委托同住在宿舍里的同事幫自己和學校請了假,窩在宿舍里頭,除了上廁所之外,就一直沒有再出門。
馮玥看著實在是擔心,可又不敢去找李素華,怕李素華受刺激,周秉義的話,馮玥本身不怎么喜歡不說,也不熟悉,唯一能夠找的,也就只有王重了。
馮玥到了王重家,即委屈又著急,心里頭擔心的要死,話也顧不上說,直接先嗷嗷大哭了一陣,被鄭娟和周聰好一陣安撫,情緒才稍稍平復,說明了來意。
見馮玥哭的梨花帶雨,楚楚可憐的模樣,王重到底還是心軟了,鄭娟也放心不下,和王重一起跟著馮玥回了周蓉的宿舍。
周聰本來也想跟著去,無奈家里還有三個弟弟妹妹,尤其是小尾巴才八歲多,家里沒個大人在,王重和鄭娟都不放心,周聰就只能在家留守了,眼巴巴的送三人離開。
“你來干什么”周蓉坐在書桌前,披頭散發,身形略有幾分佝僂,面容憔悴,全無半點先前的干練儒雅之氣。
“如果你是來看我笑話的,那恭喜你,你達到目的了。”周蓉的眼里好似只剩下王重一人。
馮玥還想說些什么,被旁邊的鄭娟給拉住了。
王重搬了個凳子,徑直坐在周蓉對面,目光上下打量著周蓉,然后點了點頭“確實有些出乎我的意料。”
這要是換了平時,周蓉估計要炸,可這回卻出乎王重預料的沒有任何反應。
“我本以為,你一看到我就會暴怒而起,不由分說的把我趕出去,可你這么平靜,說真的,倒是讓我有點刮目相看。”
王重的語氣仍舊平淡,周蓉終于再度抬眼,看著王重,見他面容平靜,目光坦蕩,不見半點嘲諷,反倒是有點不大習慣。
可也僅僅只是如此而已,周蓉剛抬起的眼睛,迅速又低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