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麻木的坐在座位上,并緊雙腿,一語不發。
姜寧替她解決了麻煩,落座后,迎來的不是感謝,竟然是寂靜。
姜寧頓覺索然無味,如果是桐桐,這時肯定該眉眼彎彎的望他了。
如果雙胞胎,必定該贊美他威武粗壯,陽剛堅強。
如果是白雨夏,則會思索收攏殘局,處理后患。
如果是耿露,他們將會并肩作戰。
唯獨裴玉靜,不論是前世,還是今生,猶如死人一般,仿佛剛才發生的一切,與她無關。
姜寧無趣之極,懶得搭理她。
列車啟動了,如同銀色巨龍,劃破寂靜夜空,姜寧靠在窗邊,隨著列車不斷加速,黑暗被拋在身后。
裴玉靜糾結了很久,低聲:“謝謝你。”
姜寧不為所動:“你說什么?我耳聾聽不見。”
裴玉靜拿出手機,在便簽上打字:“謝謝你。”
姜寧:“呵呵,我以為你覺得我做的不對呢。”
自前世起,裴玉靜的性格便是如此隨遇而安,如果今天不是姜寧,她必定會站滿兩個小時。
她好像從不會拒絕。
裴玉靜在電子便簽上寫字:“沒有,不是的。”
姜寧:“我問你,如果你下次再碰到類似的情況,你怎么做?”
裴玉靜回答的很快,不摻雜任何猶豫:“我不坐。”
姜寧突然笑了。
果然,對方從沒變過。
如前世那般,他們倆是完全相反的兩種人。
前世的姜寧很普通,受制于出身和年少時期的經歷影響,他心底積攢了極多的負面情緒,缺乏安全感,還經常陷入情緒化,他渴望改變一切,卻始終無力。
但裴玉靜不同,她完完全全的活在自己的世界里,只想別人遺忘她。
前世除了性格方面,她幾乎找不到可挑剔的點,長相漂亮,身材高挑,沒談過戀愛,還是禹州市區的公務員。
對比之下,姜寧在私企打工,一個月工資幾千塊,出身農村,無房無車。
最初,姜寧面對馬姐的介紹時,他沒放心上,兩人差距太大,無疑自取其辱。
但馬姐很熱情,于是他嘗試和裴玉靜接觸,驚訝的發現,裴玉靜如此溫柔,不帶有一絲的鋒芒。
起初,他以為撿到寶了,后來發現撿到鬼了。
兩人去電影院買連座,誰知,裴玉靜輕易答應別人的換座請求,棄他而去。
裴玉靜騎電瓶車上班,被汽車撞了,膝蓋擦傷,她居然直接讓人司機離開。
裴玉靜有一頭極好看的長發,后來被吃燒烤的鬼火青年惡作劇,粘了口香糖,她居然稱沒事,然后把頭發剪短了。
以上每一件事,放在姜寧身上,他絕不會如此草率處理,可裴玉靜偏偏輕描淡寫。
就像是,自始至終,從沒在意過。
當初姜寧并不成熟,他曾屢次說教裴玉靜,告訴她這樣不對,應該如何應對,可裴玉靜置之罔聞。
如今,姜寧回望過往,他是對的嗎?
他自詡清醒,結果到二十七歲,生活依然亂糟糟一片。
裴玉靜不爭不搶,卻能考入禹州市最熱門的體制部門,獨自買房買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