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常接近二十分鐘的路程,仿佛濃縮到短短幾分鐘,恍惚間,薛楚楚耳邊傳來姜寧清朗的音色:“抱緊了。”
薛楚楚下意識摟住桐桐。
接著,車輪猛然剎住,因為慣性作用,車身在冰面甩出一道飄逸的弧線,從南宏路的路口,一個華麗的大漂移,甩入了河壩路。
驚險之下,薛楚楚捏疼了桐桐,桐桐不以為然,她喊道:
“哈哈哈哈,楚楚瞧你膽小的!”
當慣性逐漸消失,電瓶車止住的那一秒,姜寧擰下電門,電機帶動后輪瘋狂轉動,“嗡”的沖入東方的風雨。
后方,慢吞吞行駛的一輛出租車,中年男司機親眼目睹這一幕,驚的目瞪口呆!
中年男司機:“握草,逆天技術!”
他朝后座的乘客說:“老妹,你看到沒,剛才有輛電瓶車飄的真炫酷啊!”
出租車后座,是一個穿無袖羽絨服,打扮精致,哪怕戴口罩,仍能讓人看出是美女的乘客。
她聽到司機的話,不在意的搭話:“哦,電瓶車?”
她瞥向車窗外:“這天氣騎電瓶車…”
后面的話,她沒說,言語中的鄙夷意思,卻異常明顯。
中年男司機當了半輩子出租車司機,自然能洞悉年輕女人的想法,他沒了攀談的意思,自顧自的驚嘆:“他奶奶的,真帥!”
司機興奮之處,仿佛回到十六那年,他下意識打了下方向盤,車身猛地一飄,后座女乘客尖叫一聲,摔到座位。
這聲尖叫,立刻給司機拉回現實,他從夢想中抽離,重新面對生活的艱辛,趕緊打圓場:
“小姑娘坐穩嘍,地滑!”
大壩的路暢通無比,姜寧在下坡時,又表演一招漂移下坡,楚楚又狠狠抱住桐桐,桐桐被她勒的生疼,朝姜寧埋怨楚楚。
薛楚楚愧疚之余,又有微微的尷尬。
平房,寒風冷,雨綿綿。
慈母倚門情,游子行路苦。
當熟悉的電瓶車出現,顧阿姨心情輕松了些,她瞧見今天的電瓶車,與往日有些不同,薛楚楚揭帽子,將臉露出。
很俊的姑娘,可惜不是她家的桐桐,沒等顧阿姨疑惑,桐桐從雨衣下擺冒出頭,笑嘻嘻的:“媽,我回來嘍!”
顧阿姨瞪了她一眼:“還以為是贈品呢!”
“哼,我才是整輛車的靈魂人物,姜寧是馬夫,楚楚是貨物,請問媽媽,我是誰?”薛元桐傲然而問。
顧阿姨搓搓她小耳朵,熱乎乎的,姜寧給閨女照顧的周全。
顧阿姨教訓她:“你是拉車的小毛驢。”
薛楚楚嘴角微微彎了彎,有些羨慕桐桐和顧阿姨的親情,她自己的媽媽,很少和她開這種玩笑。
薛元桐吸吸小瓊鼻,聞到了屋里現蒸的包子,她眼睛一亮:“我拉車累了,我要吃8個包子!”
顧阿姨:“養豬呢!”
嘴上說著,她拽著閨女的胳膊,把她往廚房送,又說:“姜寧,楚楚,你們也來吃點包子。”
姜寧:“我回家收拾一下。”
桐桐嚷嚷道:“快來吃!我給你收拾!”
現在姜寧一天三頓飯,全在桐桐家吃,早已是自家人的待遇,租房子租到這種程度,非常罕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