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屠夫剛聞半口,錢老師立刻把瓶塞堵上,還把周圍逸散的香味全吸走了。
薛元桐目睹這一幕:"…"
錢老師職業技能發動,他眼觀六路,瞧見了桐桐的表情,錢老師馬上說:“咋,桐桐,你聞聞正不正?”
薛元桐:“挺正的。”
她家的香油,的確沒這么香。
錢老師頓時得瑟的不行,“哎,我小時候吃的就這些香油,近些年去外面買,總覺得不得勁,今個特意跑到村里讓人給榨了兩瓶。”
薛元桐不喜歡看人炫耀,尤其還是她吃不到東西,她干脆閉目養神。
錢老師逮住機會,立馬教育道:“桐桐啊,我以老師的身份告誡你,你天天睡大覺怎么能行,你得奮斗,你要學習,要勞動,要競爭!”
薛元桐現在膽子大:“錢老師你怎么不白天工作,晚上去給人看大門,早起賣早餐呢?”
錢老師沒吱聲了。
……
遠處,莊劍輝獨臂提著一條大青魚,正沿路炫耀。
這條魚是他釣的,已經在池塘邊炫耀了一圈,現在轉移陣地,來到平房炫耀。
林子達表示羨慕,他今天空軍了。
莊劍輝故意感慨:“以前不會釣魚,看到大佬釣到大魚,我以為那會很快樂,然而我現在釣到了大魚,卻依然不快樂,為什么呢?”
他嘴上說不快樂,然而嘴角的笑容出賣了他,分明是在炫耀。
林子達比莊劍輝更早的掌握釣魚技巧,還是他主動引莊劍輝學習釣魚,結果現在卻被人家狠狠的炫耀。
林子達酸澀的說:“因為你是靠運氣釣到的啊!”
莊劍輝不在意,“運氣也是技術的一環,如同人的投胎。”
他拎著青魚,緩緩的晃悠到錢老師家附近。
錢老師正在描述他的香油多么稀有:“我們老家磨香油用的是上好的芝麻,不像街上的黑心商人,他們自家吃的香油,咋可能圖便宜忽略質量?”
“我太爺爺,我爺爺,我爹,全是吃的同一種香油,你瞅瞅這顏色,人家那油坊是祖祖輩輩傳下來的手藝。”
“這門技藝,快失傳嘍!”錢老師感慨,他吹到途中,忽然瞥見莊劍輝手里的大青魚,錢老師眼珠子靈活的一轉。
他想到一道好菜,清蒸青魚,再滴上一茶匙香油,那滋味美的喲!
錢老師主動出擊:“小伙子,運氣不錯!”
莊劍輝被夸了,他收斂些笑容:“還可以吧,技術好。”
錢老師拿捏出好為人師的姿態,他教育:“小伙子,前天你釣魚,昨天你釣魚,今天你還你釣魚!釣魚歸釣魚,你千萬不能疏忽學習,你學習成績咋樣啊?”
莊劍輝本來開開心心的呢,一聽此話,再瞅瞅錢老師那架勢,他不知道為啥,莫名不舒服。
莊劍輝神情鎮定,回應:“985穩的。”
錢老師一驚:“呦呵,小伙子口氣不小,985豁!”
莊劍輝見到對方震怖的反應,心里莫名舒爽:“還行。”
旋即,錢老師神色一變,他搖搖頭,否定了:“985是高材生了,你天天釣魚,哪像985的苗子?小伙子不能胡扯!”
他不再和莊劍輝講話,而是捧著香油繼續炫耀:“我這香油榨油的法子,傳到現在只剩一個人會做了,越是老祖宗的東西,越是厲害,好比古代的古文。”
莊劍輝本來被錢老師問的不耐煩了,不愛搭理,現在被否定之后,對方又在那自顧自的講東西,他忽然不爽了。
莊劍輝道:“并不是越古老越厲害,古代的馬車,還不是照樣被火車淘汰嗎?”
錢老師:“那古文咋沒被淘汰呢,咱說那篇滕王閣序,多美的文章,我現在還能倒背如流,比你這985背的還厲害!”
他說到這里,斜眼瞅人,表情嘲諷拉滿。